这几万股极度狂热的脑波,在物理空间中竟然硬生生地……挤出了一片呈现出微弱白光的反魔法力场。
毒气被这股力场极其勉强地推开。
几万名凡人,像是一群疯狂的工蚁,甚至直接用自己的肉体去填补那些破裂的培养槽,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和鲜血去保护里面那些他们根本看不懂的装甲管线。
在这一瞬间。
帝国的战争机器,在这座大厅里,生了极其致命的理念死锁。
一边是要求绝对焦土毁灭的唯物理性。
一边是不顾一切保护圣物的宗教狂热。
“他们在堵塞射击界!热熔炸药无法投掷!”
奥萨斯的爆弹枪被几百个疯狂的凡人强行用肉体挡住,原铸战士不能对自己的平民开火,整个方阵的推进极其生硬地卡壳了。
基里曼站在大厅中央。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那个站在人海中狂热挥舞着经书的马蒂厄。
原体没有愤怒。
没有叹息。
他极其缓慢地,转过身。
那具重达数吨的命运铠甲,在极其低沉的伺服电机轰鸣声中。
迈开了战靴。
基里曼没有走向那些培养柱,他走向了马蒂厄。
“大摄政!您看到了吗!这是信仰的力……”
马蒂厄脸上极度扭曲的笑容,在他看清基里曼动作的那一微秒内,僵住了。
基里曼没有拔剑。
他那只银白色的、布满灼烧痕迹的机械左手,极其迅猛、极其不讲任何道理地。
一把……死死掐住了马蒂厄那瘦骨嶙峋的脖颈!
“呃——!!!”
马蒂厄的声音瞬间被卡断。
基里曼单手将这个代表着帝国亿万狂热信徒的最高国教领袖,极其粗暴地直接提到了半空中。
几万牛顿的液压握力,让马蒂厄的颈椎出了极度危险的咔咔声。
“你的信仰,在这里一文不值。”
基里曼的声音,极其平稳,极其冷酷,甚至带着一丝让所有信徒感到灵魂冰寒的金属质感。
他没有去看马蒂厄那因为缺氧而暴凸的眼球。
基里曼转过头。
他看着那些因为看到宗座被掐住脖子、而陷入极度惊愕和混乱的那几万名狂信徒。
“我的父亲,从来不是神。”
摄政王极其冷血地、一字一顿地吐出了这个在帝国足以被处以一万次死刑的终极异端言论。
“他是一个人。一个比你们更懂数学、更懂物理、更懂如何在这片该死的宇宙里活下去的科学家。”
“他教给我的《圣典》,里面没有写怎么念经。”
“里面只写了。当现你的左手烂了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