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在一旁的年轻男人如同获释一般走过来,礼貌微笑,“抱歉,我刚出车祸,手机也摔坏了,可以借用一下你的吗?”
伽芙注意到他头上伤口还在淌血,没有犹豫地递给他。
男人估计在联系保险公司,伽芙看了眼他的车,保险杠和引擎盖都撞坏了,后续只能让拖车来拉走。
他通话完后,将手机还给伽芙。
“要多久?”
她问道。
“可能两小时内。”
“你能坚持到等他们来吗?”
她只想着赶路,没道理跟这个陌生人耗在这里。
男人点了点头,望着伽芙,却有点呆,身形踉跄地退开为她让行。
空旷的路上始终没有其它车经过,伽芙挣扎着,最终还是没忍心丢下他一个人。
“需要我送你去医院吗?”
他又望过来,眼睛里泛起光,温言细语地说了句:“谢谢。”
伽芙这才注意到他的瞳色很浅,太阳底下,像块中生代白垩纪的琥珀。当然,只是以研究者审视的角度。
他上了车,靠在椅背上,如同蔫掉的百合竹。
“你还好吧?哪里不舒服?”
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伽芙显然很无措,只好不停地跟他说话。
“没事,只是头有点晕。”
百合竹强撑着打起精神,句句有回应。
“再坚持坚持,医院很快就到。”
她加快车速,没过多久便到达目的地。秉承着好人做到底的原则,伽芙陪同他去做检查。好在他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只处理了额头上方的伤口便离开医院。
“幸好今天遇见你,否则我不知道还有谁可以帮我。”
他眼神里充满感激。
“不客气。”
伽芙很疏离地说。
她仍想着自己的终点,计算着已经耽误多少时间。
“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林……”
伽芙想,反正以后不会再见面。
告诉他也没关系。
“林伽芙。”
“林小姐,至少让我请你吃顿饭。”
伽芙连忙推辞,“不了,我还急着赶路。”
“很抱歉给你添麻烦。看你的方向,是要去南临吗?”
“不算是,最后要到桑戈。”
“这么巧?看来我们同路。”
伽芙站在他面前,竟也有点晕头转向了,但她还没理清楚怎么回事,两个人又兜兜转转回到车内。
唯一不同的是,身旁的人从蔫蔫的百合竹变成了晋竹言。
一个叫做晋竹言的男人。
对于这个姓氏,伽芙起初有些恍然,但比起那些天方夜谭的猜测,她更愿意相信他是一个恰好与她顺路的摄影爱好者。
他的谈吐至少可以证明他受过良好教育,再从他所费不赀的手表和鞋子来看,伽芙很难怀疑他是个坏人。她并不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可以让他企图的东西,更何况他愿意分担接下来的所有路费,只是顺路载他一程,两个人总要分道扬镳。
伽芙这样想着,便很自然地接受了晋竹言的提议。
考虑到他刚受伤,她坚持独自驾驶,晋竹言没反对,但也很尽职地扮演着陪同者的角色,帮助她查看导航和路况。
又到晚上,他们找了个服务区停下,决定在里面简单填饱肚子。伽芙感到小腹有些不适,让他先去点餐,自己去到卫生间。查看之后,发现很糟糕地提前了,顿时觉得腰酸腹胀,心情也低落几分。做了简单处理,伽芙去药店看了看,并没有她常吃的那种止痛片,只好买了普通的暂时应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