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手术室。
红色的手术中几个灯光的字体,映照着众人那惶恐的内心。
有句话说的很真实,若是哪里的祈祷最为虔诚,不是庙宇之中的神明,而是医院那苍白的墙体。
此时,手术室旁,叶轻诗作为新一代女性,从不相鬼神之说的她,双膝跪地,双手合十在胸前,闭着湿润的双眸,虔诚的祈求着那缥缈的神明,那广阔无比的上苍,救救她的姐夫,那个占据了她身心的男人。
“咚,咚,咚~”
一声声,头颅磕地的声音,在走廊中回响。
走廊的座椅上,手脚涂抹着药水的林凤妍,看着一旁小女儿,丝毫不顾疼痛的对着面前的墙体,跪拜叩,眼中满是心疼与不忍,想要将起拉起来,但是却迈不出这脚步。
因为她知道此时的女儿,那虔诚的祈求是为了手术室的那个男人,若是自己将起拉起来,若是那个男人死在了里面,那么自己的这个小女儿,估计会恨自己一辈子。
也所以她没有,没有去起身劝阻,只能心疼的看着小女儿逐渐红肿的额头。
同时心中也暗暗的自问,那个男人到底有什么魅力?
随着那一声炸响,大女儿当场昏迷不醒,如今还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小女儿虔诚跪地,声声叩还响在耳侧。
林凤妍脑海中不断的想着,想到那遇到危险之时,那个男人并没有转身就跑,而是当机立断,尽其可能的保护大家,想到那个男人将自己护在身下,为自己挡住炸弹的冲击,想到那个男人,那满身是血的被从废墟中抬出来,想到那个男人如今在里面抢救,想到那个男人,可能会死了。
林凤妍的内心不由的颤动一下,心中浮现出一股难以控制的酸涩与不舍。
为什么,怎么会这样?
不对,我要他死的,他糟蹋了我们母女三人,他死了不是最好的选择吗?而且还不是死在自己手中。
心中这样的想着,然而林凤妍的脑海中,却怎么也忘不了,当那子弹射来之时,抱着自己仓皇躲开,当那炸弹丢来之时,那结实的身体,将自己压在身下,一边痛呼的呻吟着一边将自己护的严严实实。
我这是这么了?
为什么要想这些,他不是好人,他……………对,他要死,他要死,但是不能死在别人手中,他要死在自己手中,他糟蹋了我们母女三人,怎么能就这么让他死了?
他要死在我的手里,我的手里。
林凤妍缓缓的转过头,抬起头看着那鲜红的手术中三个字,心中不由的暗语着,“你别死里面了,你欠我的还没还清,我还没找你算账,你要死只能死在我手里”
。
“局长,局长,你现在要多休息,我求你了,你回到病床上躺着好不好?”
一声祈求的声音传来。
听到声音的叶轻诗并没有回头,依旧在虔诚的跪拜祈求,她的心中姐夫的安危最为重要,而坐在一旁的林凤妍也只是眼眸轻瞟了一眼,继续神情复杂的垂沉思。
来的人,正是第三无双,只见她并没有理会身旁苦苦哀求的女警员,执着的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向着手术室走来。
此时的第三无双也没有了往日那英姿飒爽的模样,充满英气的漂亮脸脸上,有着几道细小伤疤,将那英气的姿色衬托的更加凄美,一条手臂包裹着厚厚的纱布,软绵绵的挂在胸前,一只脚裸露着足腕,缠着纱布,随着拐杖的点地,垂软拖行在地面上。
第三无双来到手术室门口,双眼深深的看着上方鲜红的手术中三个字,耳旁依旧回荡着那一声声带着脏字又虚弱的怒骂声。
他骂的很脏,也骂的很多,然而第三无双心中却没有丝毫的恼怒,因为那骂声很虚弱,仿佛在耳边呓语一般,那沉重的身体压在自己的身上,温热的暖流,滴在自己的脸上,那血腥的气息,在鼻腔间缠绕。
“你别死啊,我求你了!”
第三无双站在手术门口,通红着眼眶,昂着头看着眼前鲜红的字体,口中喃喃自语了一声,然而却没有回应她。
许久,一阵极快的脚步声传来,那哒哒的脚步声,依旧没有引起手术室前三女的注意,此时的她们心思尽在手术室中,那不知生死的男人身上。
随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近,站在手术室前的第三无双,突然被暴力的拉扯,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便被狠狠的按在了墙壁上,紧接着一股窒息的感觉,从脖颈间传来。
“哎哎,你干嘛,放手放手!”
一旁陪护在第三无双身边的女警员见状登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拉扯着那掐着第三无双脖颈的倩影,厉声喝道。
“静姐,冷静,冷静,静姐”
跟随在其身后的女子,见状也连忙上前制止。
然而不管两个女人如何的拉扯,那掐着第三无双脖颈的手,却丝毫没有松开,反而越的用力。
感受着那强烈的窒息感,第三无双并没有反抗,而是目光平和的看向眼前那红着眼眶眼中尽是冰冷煞气的脸庞。
这个人她认识,正是好姐姐肖舒雅的女儿,如今躺在手术室中生死不知的陈瑾的姐姐,陈静。
来的人正是陈静,作为陈瑾的姐姐,陈瑾也没有瞒她,因此她知道自己的弟弟一直配合着第三无双,有着针对药贩子的合作,曾经更是再三叮嘱,弟弟一定要注意安全,却不想如今自己的弟弟却躺在手术室中抢救。
作为一个级的宠弟狂魔,甚至都允许弟弟对自己有着不伦想法的陈静,在听到弟弟生死垂危之时,本就心态炸了的她,在来到手术室,看到站在手术室前的第三无双,彻底压不住了心中的怒火与煞意,也失去了往日的理智,才有了当下的一幕。
至于后果如何?
“我弟弟现在生死垂危,你问我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