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银元更容易保存,纸币则要小心保存,旧票破票影响升值。
平月说完,那位支书眉开眼笑:“好好,对对,这金子银子放点在家里,乱世也安心,听你的。。。。。。哎,虎宝你这么急作什么。。。。。。”
赵虎宝的马车疾驰而去,不听他下面的啰嗦话。
雪地里,罗翠花不肯听劝,一定要跪着等到平月到来,这时马车到来,平月跳下马车到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睛:“我是平月。”
罗翠花冻的双颊通红里泛青,对着她竭力的笑:“你写出来给俺看,俺不认识字,可就认得你名字。”
平月从挎包里掏出纸笔,罗翠花和手中纸条上对对。
她好像没有想到手中纸条上就有平月名字,来人若是做假,完全可以照抄。
罗翠花没有这样想法,想的不深,看一看名字是一样的,她往旁边一歪,靠在雪地里旧棉被上休息,一字一句的道:“俺叫罗翠花,八岁那年换了一口袋面,到山里蒋家做媳妇,蒋英参军去了,家里家外都是俺,头几年,他按月寄一块钱回来,有时候一年寄一次,十二块钱,后几年,他寄每月三块钱。公婆说俺年纪大了,让俺随军生孩子,他说级别没到,不能去。上个月他还在寄钱,俺去镇上取钱,有人拦下俺,说他退役了,寄钱的地址不一样,不是他换防,是他打算在平山公社安新家,那人给俺三百块钱做路费,帮俺去镇上开了介绍信,还写了这些字,让俺来寻他。”
她抿抿干裂嘴唇,小声道:“还让俺来找你,说你能帮俺,俺想着,俺不认识你,怎么找你呢,俺小时候听过戏里喊冤的,往衙门口儿一跪,事情就办成了。”
平月看她手中纸条。
“俺是军属,要去某某汽车站坐车,怎么走?”
“俺是军属,去找男人。俺男人是某某部队的蒋英,要是他没有退役,请让我入住军人服务站,要是他退役了,请帮我联系招待所,俺有钱,但不认字,谢谢。”
“俺是军属,要去平山公社,请帮我买票,再告诉我怎么上火车,谢谢。”
她就凭借着手中纸条,一个从来没有踏足镇上以外范围的女子,辗转换车,来到几千里外的北省。
平月:呃,她的男主,干得漂亮。
赵虎宝认不全这些字,平月念给他听。
听到一半,赵虎宝走向一旁被看管着的蒋英,鼻青脸肿的蒋英已经被赵六岭崔远志打了一轮,现在是第二轮。
余怒未息的赵冷子再次拔高愤怒,眼神如看小鬼子,吼道:“打死他!我给他抵命!。。。。。。骗到我头上来了。。。。。。”
汪堂良平小虎打了第三轮。
武装办公室的人站在旁边看着,老郭面色铁青,也是气得不轻。
不想回家,回家未必钻山沟,可以去镇上或县里要工作,他真正想摆脱的,是那常年劳作,今年二十一岁,身形却看着和十五岁平月差不多的童养媳。
平月胖嘟嘟。
罗翠花手指带冻疮,带着劳作痕迹的粗关节。
抽了一袋烟,赵虎宝想了起来:“谁送她过来的,看样子对一些事情知道的很清楚。”
平月有三个不靠谱对象,平山公社不是人人知道,只有关系放心的自己人才知道。
仿佛视线里闯入什么。
赵虎宝抬眸看去。
赵冷子转头看去。
雪地里,赶来看了下半场热闹的郑银清,笑的比花朵都好看,迎上目光,他有些阴阳怪气:“不去民政部门看看吗,说不定有人提前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