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面对眼前的事情。
汪欢庆刚要说点什么,来个先制人。
平月先一步再次尖叫:“你是支书!你没带耳朵吗,支书听见子弹响,逃跑的快吗!”
汪欢庆刚堆出来的平静面容破防,他气得迸出一个字:“你!”
本想说“你胡说”
,这就进入自证辩论。
可他到底有功底,硬生生的咽回去两个字,重整镇定,淡淡的道:“你乱讲什么,我听见子弹响,当然过来看看有没有坏人。”
平月冷笑,手指向下,指中地面:“你过来的脚印是倒退的走?”
在没有积叶的地方,印在地面上的一行脚印,脚尖往外,而不是对着小树林。
他听到子弹响,正打算远离这里。
赵虎宝和赵六岭警惕的看他,汪欢庆被这沉默但沉重的眼光压的低下头去,无力再抬头狡辩。
汪二奎的痛呼声渐近,两个民兵毫不客气的拖着他过来,不管他的伤势蹭擦着地面。
在他的后面,是扶着徐娇的平夏和杏妞,是愤怒满面的陈星河,是惭愧内疚的小邱,是端着五六半自进入警戒状态里的汪堂良和平小虎。
陈星河在小树林里安慰徐娇,也能听见平月的尖声责问,他出来就看向地面,那一行脚尖指明方向的脚印铁证如山,让陈星河气得肝疼。
他劈面怒问:“汪支书!我是不是和你们每位支书都再三说过,我们知青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只要不是他们密谋杀人放火,非马上控制起来的事情不可,你们先和我说!先和我说,先和我说!”
伸手揪住汪欢庆的衣襟,提着他面庞对上自己,怒目扎他:“你怎么这样对知青!”
汪欢庆背水一战,他今天要是想不到开脱的办法,他别说支书当不成,所有羽毛都被摘净。
他深吸一口气:“陈主任,这事情我还没有说话,你不能就这样下结论。”
赵虎宝眉头紧皱,他现汪欢庆的问题远比“不喜欢他的气质”
还要严重,这个大侄子的内里好像出了很大的故障。
汪欢庆板着脸先看向汪二奎,与其说一副主持公道的面庞,不如说他眼神里充满警告。
接着他迅找出一个转移视线的角度,对着平小虎和汪堂良责备道:“这里是望山屯,你们怎么可以没经过屯里支部同意,就随便射击。”
赵六岭轻蔑:“是我开的,不是他们!”
汪欢庆眸光猛的一暗,接着又狠狠的阴戾,他加重声音,仿佛加重自己对抗的底气:“虎宝叔,六岭叔,我听到子弹响,本打算回屯子里召集民兵,让他们过来看看,自从公社去年闹土匪,情况就一直复杂,我要为屯子里所有人着想,也要小心为上。”
赵虎宝讽刺的斜眼看他,赵六岭直接骂过去:“公社去年闹土匪,就把你个支书胆吓破!你个支书听见子弹响,跑的快,你怕土匪不认得屯子路,带路的吗!”
“六岭叔,话不是这样说,我今天出来没带猎仓,”
“小子!你打过仗,还是我们打过仗!这附近大集市,热闹的可以喧天,哪个土匪不长心眼,敢在这里射击。你个当支书的,连这点见识都没有,你爹白托举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