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奴才不敢!”
院中呼啦啦跪倒一片,声音参差不齐,却都带着惊惶。
傅云音知道,杀鸡儆猴,一次足矣,过犹不及。
“都散了吧,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她挥了挥手,语气恢复了平常,“余管家留下。”
众人如蒙大赦,连忙磕头谢恩,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很快,院子里只剩下傅云音和躬身侍立的余耀,以及墙根那两个抖得愈厉害的美男。
余耀连忙躬身然后小心翼翼道:“王妃,老奴自然觉得王妃刚才做的非常对。只是……姚姨娘她们毕竟伺候王爷多年,王爷回府后若是问起……会不会…”
“王爷回府后若是问起,便如实说事。”
傅云音打断他:“余管家,你是个明白人,今日若非我提前察觉,反将他们一军,此刻被拖出去的人,会是谁?”
“今日她们敢用这等下作手段构陷主母,明日就敢做出更离谱的事来。此等祸患,不除,王府永无宁日,这对穆翎川来说是件好事,他应该谢我。”
她的话句句在理,余耀无从反驳。
确实,姚淑媚等人仗着几分宠爱和资历,近来越嚣张跋扈,连他这个管家也时常被掣肘,王府内务被搅得乌烟瘴气。
王妃今日这般铁腕肃清,实则也是快刀斩乱麻,为王府铲除了隐患。
“王妃思虑周全,老奴心悦诚服。”
余耀深深一揖。
傅云音这才将视线转向墙根那两名早已面无人色的男子。
两人接触到她的目光,磕头如捣蒜:“王妃饶命!王妃饶命!小的们再也不敢了!都是姚姨娘逼我们的!”
“逼你们?”
傅云音轻笑一声,“若你们自身立得住,旁人又如何逼得了?贪财好利,自甘下贱,落到今日田地,怪得了谁?”
两人哑口无言,只剩恐惧的呜咽。
傅云音不再看他们,对余耀道:“这两个,送去官府,就以盗窃之名。”
送去官府,按律处置,虽然免不了一顿板子甚至牢狱之灾,但总比被姚淑媚事后灭口,或是被王府私下处置来得强。
这已是傅云音网开一面。
余耀立刻领会:“老奴明白,这就去办。”
他招手唤来两名护院,将那两人拖了出去。
含兮阁终于彻底清净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