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闫凝视着沙盘上代表霞关的标记,须间还沾着未拭净的血尘:“飞鹰虽利,终是活物,今日鹰群失控便是明证。依末将之见,此后当以消耗固守为主,绝不可主动出城追击。飞鹰数量有限,死一只便少一只。”
门外,傅玲兰正欲抬手叩门,指尖却在听见这话时微微一顿。
她垂下眼睫,思索着。
上一世父亲也是这般殚精竭虑,死守霞关,最终却落得恃宠而骄的斥责,一世英名染上污点。
如今也该让这些高高在上的皇室勋贵体会体会这守这江山究竟有多不容易。
傅玲兰轻轻叩了叩门:“寒王,二叔!”
听到傅铃兰的声音,穆寒舟神色微变,竟有些紧张的站了起身来:“咳咳,进来…”
傅清闫看着穆寒舟不对劲的模样,心存疑虑。
之前他对寒王并无好感,毕竟小女嫁给他,遭遇如此冷待。
可这次见他救了铃兰,那份不喜才淡了些。
不过……如今看他这般态度。
他不会对铃兰生了兴趣吧?
对自己表面的“侄子”
?
这让他顿时有些惊疑起来,寒王总不能是个断袖???!!!
?
傅玲兰推门而入,依旧一身素净男装。
她先向傅清闫行礼,随即转向穆寒舟,亦是规规矩矩一礼:“王爷。”
“铃……公子不必多礼。”
穆寒舟声音比平时快了一分,目光紧紧锁着她,“有何要事?”
想起那一夜,他眼眸微暗。
虽然铃兰并不知晓是他,就算被现被骂无耻也好。
无论如何卑鄙,他都要试一试。
视线落在跟随在傅铃兰身后的季鹤衍身上,眼底带着厌恶,阴魂不散。
而季鹤衍的眼眸也是阴暗无比,看着穆寒舟,杀意浓郁。
什么寒王,跟凤鸾阁里的男倌有何区别?
居然用那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他不拆穿穆寒舟的无耻完全是不想让铃兰知道自己和穆寒舟亲密过,万一铃兰知道后生了其他心思呢?他不敢赌。
傅玲兰语平稳:“今日阵前鹰群大规模失控,并非毫无征兆。我观察有几只头鹰,更像是受到了某种外部吸引或指令才脱离了原本的攻击阵列,我怀疑…是人为干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