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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黎联军大营,中军帐。
谢澜庭一身银色铠甲,端坐主位。
他容貌与谢楚淮有三分相似,却更显阴柔,眉眼间带着常年算计的冷光。
下坐着拓跋野,以及北临的几位将领。
“拓跋族长,明日攻城,就按计划,由你北黎铁骑为先锋,冲击霞关左翼。”
谢澜庭指尖敲击着地图,“我北临重步兵随后压上,一举破城。”
拓跋野面色平静:“二殿下,霞关易守难攻,傅清闫又是沙场老将,强攻恐怕损失不小。”
“损失?”
谢澜庭轻笑,“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只要拿下霞关,南渊北境门户洞开,届时财帛女子,任尔取之。族长莫非……心疼部下?”
帐中几名北临将领出哄笑。
拓跋野眼中寒光一闪,很快掩去,淡淡道:“既然如此,便依殿下之言。不过我北黎儿郎不擅攻城,还需北临的攻城器械支援。”
“自然。”
谢澜庭满意点头,“器械已运抵前线,明日一并推进。”
拓跋野也没想到谢澜庭如此急促动兵变,其实也不过是试探北黎的诚心。
第一战,北黎无论如何都得动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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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晓,天色未明。
霞关城头,火把通明。
傅清闫披甲而立,身旁是刚刚赶到的穆翎川。
“翎王。”
傅清闫抱拳。
穆翎川一身戎装,面色冷漠:“北黎贼子可还有多远?”
傅清闫眉头紧锁,看向远方忽然涌动的暗潮:“已经来了,”
话音刚落,北方地平线上,响起沉闷的号角声。
黑压压的军队如潮水般涌来。
北黎骑兵,万马奔腾,蹄声震地。
他们本就善骑射,气势如虹。
没有喊话,前方的盾牌,缓缓靠近。
中军是攻城器械与弓弩手,也在持续推进。
城墙上,南渊守军屏息凝神,弓弦拉满。
三百步,两百步,一百五十步——
“放箭!”
傅清闫毫不犹豫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