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既是曜儿的一片孝心,朕自当成全!”
只须臾的时间,圣上刚刚还有些犹豫的心,瞬间坚定下来——
你们既然非要找死,就别怪朕心狠。
“谢陛下!”
贤妃赶忙跪谢圣恩。
“好了,太后病重,曜儿行动不便,都要你去照顾,你且退下吧!”
圣上对郑氏厌恶至极,以至于看郑贤妃一眼都嫌烦。
而贤妃呢,眼底也隐藏着对于圣上的怨恨——
父兄侄儿等至亲,都被圣上杀死了。
还有她的皇儿,原本是圣上唯一的血脉,是皇位唯一的继承人。
却因为圣上的多疑、凉薄,被害得成了残废,与大位无缘。
凭什么?
圣上能有今日,全靠他们郑家。
这没良心的却翻脸不认人。
郑氏覆灭,姑母,以及他们母子也只是苟延残喘。
郑贤妃不甘心,更想要为自己、为至亲报仇。
与其生不如死,不如拼死一搏。
目送郑贤妃离去,圣上本就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愈的冰冷、阴鸷。
年幼时的表兄表妹,曾经的夫妻,如今只是不死不休的仇敌。
……
元驽去前庭转了一圈,宴集已经进入尾声。
许多宾客没有急着告辞,只是想着或许能够当面向他辞别。
这会儿见元驽来了,众人纷纷行礼,相继离开。
中庭的女眷们,也都得到前面的消息,随时准备离开。
元爱虽然是第一次代表赵王府待客,这场宴集却是她准备了十多年的秀。
她压下心底的忐忑、激动,按照从小就学习的礼仪、宫规,谨慎地招呼着。
还有瑕疵,言行也带着生硬,大面儿上却都过得去。
再者,赵王府的地位,以及元爱郡主的身份摆在这儿,就算略有失礼,众宾客也不会计较。
苏鹤延早就说过的,规矩是上位者用来约束下位者的,上位者本身就是规矩的制定者,谁又会挑剔他们?
元爱虽然还没有领悟这一点,但她已经能够从众人和善中带着讨好的笑容里,隐约现了端倪。
权力,真是个好东西啊!
同样都是她,同样都是圣上钦封的郡主,过去她即便外出,也总被人“敬而远之”
。
貌似被看重,实则还是无视。
今日,因为有大嫂的支持,大哥的默许,她带着管事走到了人前,所有人就都把她当成了真正的王府贵女。
元爱的心里,被种下了一颗种子,悄然生根,芽。
……
元爱与一众女眷寒暄着,客气着,前头传来消息,宴席要散了。
众女眷也就纷纷向元爱告辞。
元爱作为待客的主人,自是要将人送到前庭。
“世子爷!”
女眷们看到在院中的元驽,纷纷行礼。
元驽微微颔,权做回礼。
“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