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宁妃笑得温婉:“陛下,您没记错!今日确实是赵王府与安南伯府结亲的大喜之日。”
圣上翻身下床,姜沐恩赶忙蹲下来为圣上穿鞋。
苏宁妃则跪坐在榻上,直起上半身,伸手从宫女手里接过中衣,为圣上披上。
圣上站起身,嘴里絮叨:“这竖子,大喜日子里,又跑到宫里做什么?”
“难不成,他又想祸祸朕的私库?”
嘴里骂着,圣上心底却隐隐有种期盼。
姜沐恩又赶忙给圣上穿上外袍,大红绣金龙的常服,刚刚系上腰带,圣上便大步迈了出去。
在春和宫的正殿,圣上大马金刀的坐在主位上。
元驽已经换了大红喜服,肩上披着织锦披帛。
他恭敬地跪下,叩头:“皇伯父,驽儿今日要成婚了,特来跪谢伯父多年来的抚育、教养之恩!”
儿女大婚,理应跪谢父母。
元驽有父有母,且都在王府里住着。
可他还是颠颠的跑出王府,来到了圣上面前。
他用实际行动表明自己最真实的想法:我虽有父有母,可在我心底,我真正的至亲长辈是圣上。
圣上早就有所猜测,但,当他真的看到一身喜气的侄儿,恭敬地在自己面前行三叩六拜的大礼,他那一颗冷硬又扭曲的心,竟不禁被狠狠触动。
恍惚间,他看到了还在稚龄的元驽。
五六岁的孩子,张不开嘴,满脸痛苦,眼底又带着希冀与哀求。
驽儿父母缘浅,从小就养在宫里。
是他,是他这个伯父,救元驽于水火之中;
是他,是他这个帝王,抚育元驽,教导元驽,还给他赐婚,让他能够成家立业。
他对元驽恩深似海。
幸而,元驽也是个好的,这般要紧的日子,没有为了所谓规矩,就屈从世俗的跪拜父母。
而是宁肯背负被人非议的风险,也要进宫跪谢他这个真正的至亲。
“所以啊,是不是亲生儿子,并不重要,重要的还是孩子的心。”
“驽儿心里,我这个伯父才是最要紧的!”
圣上满足了,看向元驽的目光,是从未有过的和蔼。
他决定了,不等新年正旦,那件事,他要尽快办成!
……
从宫里出来,元驽又马不停蹄地回王府。
“百禄,王爷那儿,可都安排妥了?”
元驽叫来百禄,沉声问道。
“回世子爷,已经妥了,王爷今日定会安稳地坐在高堂——”
而不是像刚回王府那般作妖,试图夺回王府的主控权。
呵呵,一个废人,一个被圈禁了十多年的废人,还妄想颠覆王府?
做梦!
能够让他活着,也是因为世子爷需要有高堂观礼。
元驽点点头,又扭头对百福吩咐:“还有王妃那儿,不得出任何纰漏!”
元驽的意思很明白,不管是亲爹还是亲娘,都必须安分,他与阿延的婚礼,必须圆满,容不得半点“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