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钱氏人老成精,哪里看不出自家孙女儿的“不自在”
?
她笑着把话题扯回来,“阿拾性格淡然,是多年病痛的缘故。钱家小子的淡然,则有多种可能!”
赵氏也反应过来:是啊,说别人呢,怎么反倒是让自家阿拾感伤上了?
赵氏赶忙附和婆母,想了想,道:“或许是肩负的责任太重吧!”
“偌大的钱家,只嫡脉,就有几十口人,若是加上旁支,几百族人,就出了均哥儿一个读书苗子,其压力之大,可想而知啊!”
全族的希望太沉重了,远不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能够承担的。
苏鹤延听到祖母和母亲的话,思绪也被拉了回来。
她更是明白两位长辈的意思:不愿让她沉迷于过去,以及自身性格的反省。
苏鹤延便顺着长辈们的话,笑着加入话题:
“钱表兄还有个无法摆脱的束缚,他像极了表舅!”
同乡!同姓!同排行!同少年出名!
太多的相似,让偶像变成了他的负担。
他但凡有一丝懈怠,有任何不上进的举动,都会招来成倍的指责。
甚至,这种压力不只是来自于家人、至亲,还有不相干的外人。
仿佛他若是读书不好、科举不中,就是辱没了钱之珩。
唯有钱维均才知道,他甚至与钱之珩都没有交集。
就像苏鹤延所想的那般,“小某某”
,既是荣耀,亦是枷锁。
苏鹤延试着带入钱维均的身份与立场,竟也觉得“累”
!
背负的太多,年纪还这么轻,没有变态、黑化,都算是少年心性纯良。
只是冷淡些,将自己与世界剖离开来,已经算是钱维均的品性足够好、心智足够强了。
钱氏、赵氏听了苏鹤延的话,稍一思索,也都赞许地点头。
是啊是啊,“小六”
的光环闪耀,压力也大。
“阿婆,三婶可曾说,钱家表兄进京,有何计划?”
苏鹤延叹息钱维均可怜的同时,也忍不住好奇:“是准备下一科的春闱,还是继续求学?亦或是索性谋个前程?”
盐商之子,确实不限制科举。
但,在讲究家世、讲究师门、讲究党派的大虞官场,一个商贾的儿子,就算考中科举,进入仕途,也举步维艰。
就算他足够优秀,也很难被其他圈层所接纳。
除非,他原本就是“自己人”
。
比如,结一门靠谱的姻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