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鹤延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抬脚便向前走去。
至于与郑玖珠“姐姐妹妹”
的李淑娴,则全程被苏鹤延无视。
庞英姿也没有理睬这位表姐,她护在苏鹤延一侧,姑嫂三个,在众仆役的簇拥下,朝着前殿而去。
走出去了十几步远,已经将身后的人甩到一边,庞英姿忍了又忍,还是低声说了句:
“阿拾,这般会不会有什么不妥?”
郑玖珠到底是元驽嫡亲的表妹啊。
且还是个家族倾覆、无处可去的可怜孤女。
人,都是同情弱者的。
尤其是男人,最见不得女子楚楚可怜。
如今自家小姑子与世子爷感情正浓,他可以为了未婚妻,而不顾亲戚情分。
以后呢。
夫妻情分淡了,表妹又着实柔弱可怜,世子爷即便不变心,也不妨碍他怜惜表亲。
庞英姿也是亲眼见到了亲哥哥的种种做派,才不禁为苏鹤延担心。
过去,哥哥与嫂嫂也是夫妻恩爱,相敬如宾。
或许没有轰轰烈烈,却也温馨和睦。
可,自从他把李淑娴救出后,他与嫂子就有了隔阂。
结夫妻啊,相伴数年,却抵不过李淑娴的一滴眼泪。
人心真是个奇怪的、难以捉摸的东西。
庞英姿看不透,只能本能地畏惧。
“二嫂,有何不妥?”
苏鹤延其实明白二嫂的意思,可她却不愿过多讨论,更不会后悔自己的言行。
“她到底是世子爷的表亲——”
苏鹤延笑了:“二嫂,我也是表哥的表亲!还有,此次上巳节宫变,各大牢房里,装满了表哥的亲戚!”
那里面,可不只是只有表亲,还有同根同源的堂亲。
庞英姿被小小的噎了一下。
她知道,苏鹤延不是对她,而是不屑于所谓“表亲”
。
她想了想,又道:“阿拾,我的意思是,郑家姑娘年轻貌美,又楚楚可怜——”
表亲与表亲也不一样。
男人不会怜惜表哥,却会怜惜表妹啊。
苏鹤延笑得愈灿烂:“二嫂,你又忘了,我也是表哥的表妹!另外,教坊司中,亦充斥着表哥的表妹!”
论可怜,论需要“救赎”
,教坊司的郑家女眷,可比郑玖珠更有资格。
庞英姿:……好有道理!
关键是,庞英姿现,自家小姑子,平时看着沉默寡言,实则颇有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