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玖珠怕了,丹参却没停。
她还在冷冷说着:“上月廿四,奉恩公、奉恩公世子等数位主谋者,皆已在西市被斩。从者,则悉数流放三千里!”
“还有郑家的女眷,除自戕者,已全部充入教坊司!”
说到这里,丹参睨了郑玖珠一眼:“敢问这位郑姑娘,你既是尊贵的承恩公府千金,为何还在这里?”
你应该在教坊司啊!
你一个躲避惩罚的人,仿佛见不得光的老鼠,合该在阴沟烂泥里待着,而不是跑到我家姑娘面前狂吠!
还敢直呼我家姑娘的名讳,谁给你的胆子?
疯到连亲儿子都认不出来的赵王妃嘛?
哼!
不知所谓!
后头的这些话,丹参没说。
她可以客观地陈述事实,却不能真的嚣张跋扈。
她自己倒没什么,万不能给自家姑娘招惹不必要的非议。
“奴婢还想问郑姑娘一句,你敢在慈仁寺的水陆道场里,当着满城贵人的面儿,大声地问一句‘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
一个逃犯,一个本该躲躲藏藏的人,也敢放肆?
丹参客气地问着,话语里的鄙夷,简直能化作实质。
扑通!
郑玖珠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苏鹤延面前:“苏、苏郡君,我错了!是我糊涂,是我狂悖,竟敢冒犯您!”
“还请郡君看在姑母与表哥的面子上,饶我这一遭!”
苏鹤延挑眉,哦豁,这位郑姑娘,到底是坏,还是蠢,亦或是又坏又蠢?
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妄想用郑鸢和元驽来压她?
她能让丹参动手,就是不怕郑鸢找她麻烦,也不信元驽会怪她。
事实上,苏鹤延非常确定,如果劣马兄在现场,他都不会等到丹参动手,就直接把郑玖珠拖走,然后送去教坊司了!
至于赵王妃会不会再疯,呵呵,她都疯了十多年了,再疯又能疯到哪里?
再说了,元驽让郑玖珠留下,不过是利用她刷一波名声,再刺激刺激宫里的变态。
目的已经达到了,郑玖珠也就没了价值。
她的生与死,荣与辱,元驽都不会在意。
兴许,还能借着这件事,让元驽能够名正言顺的把人送回教坊司——
赵王世子确实纯孝,可也是爱重妻子的人。
一个罪臣之女,一个逃匿的官妓,却跑到他即将过门的妻子面前放肆,他如何能忍?
妻者齐也,不尊重他的妻子,也就是藐视他赵王世子的威仪,更是挑衅皇家尊严。
哪怕是孝子,也不能愚孝。
元驽从来都不是能够被绑架、被裹挟的人,“戏”
唱完了,“道具”
也就没用了!
如果郑玖珠能够本分些,元驽倒也能留她在王府,等彻底解决了赵王妃,再收拾她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