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断了腿的废人,都能统领京城禁卫,成为位高权重的将军。
而他一个健全之人,还战功彪炳,却只能屈居在一介废人之下。
尤其这废人,还是他救回来的。
长年累月的不甘与怨怼,定会消磨掉当年同生共死的情分。
人啊,就是这么的善变与复杂。
赵谊猜到了真相,却还是不能原谅副将。
“他既选择与狼为伍,那就要承担后果!”
“当年他救我一命,我会想办法护住他家眷的性命!”
至于副将本人,赵谊甚至都不会给他真正谋逆的机会!
是以,赵谊没有去军营,他的副将刚刚代替他接管了军营,还不等杀出去,就被隐在暗处的私兵,砰的一记火铳,送上了天。
军营里还有赵谊的心腹,第一时间控制住了局面。
圣上派去的人,都没有机会拿下军营。
而这些,在宫里的苏鹤延以及苏家人并不知情。
换好了礼服,苏鹤延在丹参、青黛的簇拥下,缓缓来到了正殿。
苏启和赵氏作为笄者的父母,坐在了主位上。
苏鹤延行至近前,跪拜父母。
起身后,又向作为正宾的老太妃揖手行礼。
老太妃净手,擦干,拿起梳,为苏鹤延挽,并将凤簪簪好。
苏鹤延起身,行至院中,与众宾客见礼,并展示自己的礼服与簪。
接着便是二加、三加。
“以岁之正,以月之令……”
老太妃缓缓念着颂词。
三加完成,老太妃又接过苏家人送上的文书。
司礼按照流程唱诵:“请正宾赐字!”
苏鹤延的字,苏启夫妇早就想好了,与苏焕、钱氏商量后,便定了下来:“岁安!”
四位长辈对苏鹤延没有任何要求,只盼她能康泰喜乐,岁岁平安。
老太妃继续唱颂词:“礼仪既备,令月吉日,昭告尔字,爱字礼嘉……”
苏鹤延抬手接过文书,交给一旁的赞者:“岁安虽不敏,敢不夙夜祗奉。”
笄礼接近尾声,宾客含笑看着,似乎都忘了他们还在宫中,而这皇宫富贵锦绣之下,隐藏着湍流汹涌的风浪。
鼓乐声声,轻笑连连,整个撷芳殿似乎都笼罩在一片歌舞升平、锦绣繁华之中。
高墙外,一队身着禁卫服饰的人,悄悄摸了过来。
为的是个面皮白净、神情阴鸷的男子,二十来岁的年纪,本该矜贵的面容上,在右侧眉骨上却有一道狰狞的伤疤。
还有他衣服之下,亦有不同形状的伤口。
“苏鹤延,你害了我,却还想风风光光的举办及笄礼?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