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失败,后果是她所不能承担的。
就算她是皇帝的生身之母,对他有着抚育、辅佐的恩情,此事若不成,她也会落得极其凄惨的下场。
就算不病逝,不被送去礼佛,也会活受罪。
“此事必成!哀家决不允许有任何闪失!”
用力捏紧手中的念珠,郑太后扭头看了眼屏风后的圣上,眼底一片冷酷与决绝!
……
“臣女谢太后娘娘恩典,娘娘千岁金安!”
跪在前院,听完姜沐恩宣读的懿旨,苏鹤延恭敬地叩拜、谢恩。
“苏郡君,免礼吧!娘娘慈恩浩荡,还望你多多感念!”
姜沐恩还是招牌式的和善微笑。
他将懿旨放到了苏鹤延手中,似是想到了什么,补充道:
“及笄宴的事儿,郡君也不必太过担心,世子爷已经在宫里安排了!”
“宴集就设在撷芳殿,啧啧,撷芳殿已经近二十年没有举办过如此盛大的宴席了呢!”
他的话,似有所指——撷芳殿是大虞的东宫。
圣上还是太子的时候,就住在撷芳殿。
可惜,自他登基后,皇宫再无太子。
撷芳殿倒是住了五皇子和元驽,但都不是名正言顺的储君。
他们更像是借住,而非撷芳殿的主人,自然不好在撷芳殿大肆举办宴席。
时隔十几年,苏鹤延一介外臣之女,竟能在撷芳殿办及笄宴,撇开郑太后的阴谋不提,这本身也是带有一定的象征意义。
也就是圣上“病”
了,否则,元驽再狂悖,都不敢如此行事。
苏鹤延仿佛没有听出来,明媚的桃花眼里,满都是少女的干净、澄澈。
十五岁的姑娘,虽容貌极盛,却还带着稚气与天真。
不谙世事,不食人间烟火……唉,像极了小仙女。
只是不知道,经过后日那场注定终身难忘的及笄礼,苏家姑娘能否瞬间长大。
大人的世界,可不是那么美好、轻松的。
宫里,尤其艰难!
姜沐恩有种预感,苏鹤延入宫办及笄礼,是她后宫生涯的开始!
唉,不知道,多年以后,眼前这个单纯病弱的绝美少女,会变成什么模样?
被后宫倾轧、权力争斗而变得面目全非,如郑太后?
还是被泥潭吞噬,香消玉殒,如徐氏先皇后?
姜沐恩不确定,但看到如此鲜活明艳的少女,一步步踏进皇宫,他一个无根之人,竟也忍不住感伤。
苏鹤延:……哦吼,被怜悯了?
我弱吗?或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