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鹤延又命人将城内、城外的册子分开,全都交给苏渊去处理。
苏渊没有动用县衙的文书,而是从京城的伯府,带来了府上养的门客,以及苏家的一些旁支子弟。
十几个人,从库房里搬出户籍册子,一户一户的对比。
百草堂忙着鸡蛋,县衙后院的厢房,忙着核对资料。
如此忙了三天,百草堂出去了一两万枚鸡蛋,苏渊也得到了厚厚的一打“黑户”
信息。
然后,他就拿着册子,带着人,去到乡下,一个村一个村,一户人家一户人家的实际核实。
半个月的时间,苏渊走遍了河阴县下辖的三四十个村落,查出了一百多户,近五百口人的隐户。
他们耕种的土地也全部被查了出来,达近两万亩隐田。
不到一个月,见习县丞、国子监生苏渊,便拿到了增加人口五百余人、增开良田两万余亩的耀眼政绩!
国子监祭酒那叫一个得意。
朝中的大佬,亦都有些侧目。
就连宫里的圣上,也听说了苏渊的名字。
“薇儿,你这侄子,倒有些干才!”
圣上喜欢待在春和宫,与苏宁妃闲话“家常”
。
他看着苏宁妃那恬静温柔的模样,禁不住想到了在前朝批复的奏折,难得提到了朝廷的政务:
“他还在国子监读书,只是按照惯例去河阴县衙研习,竟做出了不小的成绩!”
苏宁妃听圣上提及自家亲人,也顾不得什么规矩,赶忙问道:“圣上,您说的可是渊哥儿?他都做了什么?没有淘气,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是苏渊!他都二十多岁的大男人了,怎么会‘淘气’?”
圣上见苏宁妃这么不信自己的亲侄子,不禁笑了起来。
苏宁妃被笑得有些不好意思,赶忙说道:“妾这不是被父亲、哥哥们弄怕了嘛!他们啊,才能平庸,性子惫懒,不是吃喝玩乐,就是空度时光,妾真是……偏偏他们都是妾的至亲,妾也只能平白担心!”
苏宁妃故意提及父兄的平庸,就是怕多疑到变态的皇帝,会因为侄子的小小出挑,就想起当年旧时,再记恨、防备苏家!
苏家已经沉寂了两代人,第三代也该崛起了。
苏宁妃虽然不是伯府亲生的骨肉,却对伯府极有归属感。
再者,伯府是她名正言顺的娘家,伯府兴盛,她和女儿也能过得更好。
“放心吧,苏焕、苏启平庸,苏渊却上进。”
“虽然不如真正的奇才,却胜在踏实、肯干!”
对苏家,圣上反倒没有那么的忌惮。
毕竟还有郑家、徐家、王家等不省心的外戚。
一想到郑家,圣上眼底的笑容都淡了——
他的好母后,又“病”
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