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九娘说得热烈,灵芝也被调动起情绪。
对啊!
她们苦练了几个月,每日里,泥坑里打滚,手上、脚上起了包、结了茧,不知流了多少汗,不知受了多少伤。
却总没有施展的机会。
如今,机会来了,她们岂能不抓住?
但很快,灵芝想到了什么,又有些垂头丧气:“可是我今日的差事,是护卫县衙啊!”
那些人,敢去打劫一家药铺,却不敢来衙门生事。
按照《大虞律》,冲击官署形同造反。
造反啊,那可是要抄家灭族,甚至是九族地府游的大罪!
哪怕是豪门世仆的灵芝,也根本不敢跟造反扯上关系,更何况是市井小民、寻常商贾?
柴九娘却勾起嘴角:“县衙如今安稳,未来就不一定了!”
柴九娘的脑子就是灵活。
虽然不知道自家姑娘在搞什么,但,伯府大少爷如今是河阴县实际上的“父母官”
。
他想要得到政绩,就要大刀阔斧的革新。
而革新都会触及当地势力的利益。
那些势力里,有些人,在本地作威作福习惯了,真当自己是土皇帝。
他们面对苏渊这头“过江龙”
,兴许就敢搞事情。
或许,在他们的潜意识里,他们只是想教训教训外地来的毛头小子,却忘了这人有朝廷赋予的身份与权力。
欺负他,就是与朝廷为敌!
或许,他们能够想到,只是太狂妄,只是心存侥幸。
苏鹤延看着是个惫懒、娇气又病歪歪的千金小姐,实则颇具筹谋。
至少在柴九娘的心里,她家姑娘既然敢在河阴县开铺子,敢跟着苏大公子一起住在县衙,定是早有计划,并将所有隐患都考虑清楚。
不说别的,单单是她故意留了一半的女兵,分作两班轮值的守卫县衙,就能窥探一二。
“九娘,你什么意思?”
灵芝没有领会,只能呆呆地问着。
事关官衙,且没有证据,柴九娘不好说得太透。
她只能对着灵芝笑了笑,说道:“我还不确定!但我觉得,姑娘既然如此安排,定有她的道理!”
“我们只需听从姑娘的吩咐,认真当差就好!”
灵芝听柴九娘这么说,没有继续逼问。
她点点头,“九娘,你说得对!姑娘有令,我们听从就好!”
两人交流完,便又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甲胄、兵器,这才走出客栈,带上各自的人马,奔赴指定的岗位。
……
邦!邦邦!
深夜,寂静的小县城,打更的声音开始响起。
三更天,子午交替之时,正是人最困顿的时候。
百草堂门口只挂着两个灯笼,后院的库房更是一片黑寂。
“就是这儿?”
“对!白天我亲眼看到的,好几辆马车,上百筐的鸡子,估计有好几千!”
“市集上的鸡子,一枚都要两文钱,关键是,咱整个县城,都没有几千枚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