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阴县的县城不大,城内只有三条像样的街道。
其中,最核心、最繁华的当属县衙前街。
城内数得上号的茶楼、酒肆、粮铺、布庄等,都在这条街上。
这日清晨,城门刚刚开启,便有一队人马,十几个人,三四两货车,直奔县衙前街。
“这是怎么了?大清早就叮叮当当的?”
“有新铺子开店!好家伙,这是哪家的商号,竟这般大手笔?”
“我看到那马车上,好像有匾额——百、草、堂!”
“听这名儿,像个药铺?”
“什么像!分明就是!你们难道没听过京城有个百草堂?”
“京城的铺子,怎么跑到我们这个小地方来开分号了?”
县衙前街的商铺,以及来往的路人,都被这阵仗吸引,纷纷围过来看热闹。
他们或是对着正在装修的铺面指指点点,或是围着马车上的货物议论纷纷。
猜到新铺子可能是个药铺,还是京中的字号,众人便都有些诧异。
“百草堂?应该不是老字号吧。”
“不是!是最近十来年出现的,我听说,是伯府千金的产业!”
“伯府的小姐?那可是真正的贵人啊!”
“可不是!我听说啊,这位千金小姐,先天有疾,家里为了她,又是开药铺,又是种药田,还有专门的商队,从天南海北的为她搜罗药材呢!”
“……到底是贵人,就是矜贵!这要是生在咱们寻常百姓家,能够吃得起药就已经不容易了,没想到人家——”
羡慕的声音此起彼伏。
同人不同命啊,自家的孩子,别说是常年吃药了,就是偶尔病一场,都能把家底花光。
吃不起,也养不起。
不像人家贵人家里,啧啧,为了一个女儿,居然付出这么多。
“不止呢!人家伯府为了给女儿祈福,还专门开办了收养弃婴、残废的善堂,好像是叫什么‘慈心堂’。听说啊,十几年了,救了好几百条性命!”
人群中,总有一二个“消息灵通”
的人。
他们是不是就“听说”
一下,把自己知道的消息,以八卦的形式,告诉众人。
“慈心堂?我好像也听说过,我家有个亲戚,在京城做活,家里孩子有心疾,自家治不起,便把人送去了慈心院,如今啊,好吃好喝还能读书、学手艺,日子过得别提多舒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