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鹤延坚持了三天,终于在第四天的时候,她晕倒在灵堂上。
她这般模样,别说那些朝臣、命妇了,就是多疑变态如圣上,与苏家是死对头的太后,都不认为她是在装病。
圣上喟叹一声:“苏氏女的身体,竟病弱至此?”
说完这话,还不忘再瞪一眼元驽:“有这样一个体弱多病的世子妃,你就真的不后悔?”
哼,后悔也晚了!
朕要的就是你们夫妻不能圆满。
“不悔!”
元驽坚定地回答,他与圣上相似的丹凤眼里,波光流转间带着明显的心疼:“阿延能够坚持到今日,亦是不易!日后,我定会帮她好好调理身体!”
表明完自己的心迹,元驽嘴唇蠕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想说就说,在我面前,何必做出这幅鬼样子?”
圣上没好气的轻斥着。
元驽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皇伯父,儿、儿想去看看阿延!”
这几日,他不分日夜,寸步不离的跟着圣上。
如今,心爱的未婚妻晕倒了,他想去探望,可又放心不下长辈。
圣上见他为难的模样,不知道是该熨帖,还是该吃味——
驽儿竟这般爱重苏鹤延?
居然把她放到了与自己近乎等同的地位?
圣上本能想要斥责元驽放肆,但,转念又想到:元驽此时越是对苏氏女情根深种,未来反目的时候,也就愈的痛彻心扉。
爱之深,才能恨之重。
“去吧!”
圣上不耐烦地摆摆手,抬眼看到元驽听到自己应允,顿时喜笑颜开,愈没眼看:“滚滚!赶紧给朕滚!”
“好嘞!”
元驽利索地滚了,“滚”
的过程中,还顺便跑去圣上的私库,搜刮了好几样名贵的药材。
听到看守私库的内侍跑来告状,圣上又好气又好笑:“这竖子,倒真没把自己当外人!”
恃宠而骄啊!
今日轮到姜沐恩伺候,这位老太监便笑着说:“世子爷恃宠而骄,也是因为陛下‘宠’他的!”
自己惯出来的熊孩子,自己受着呗!
明明是调侃,圣上却很受用:是啊,朕对元驽这么好,他就该对朕孺慕孝顺、赤胆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