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戏做全套,她可以任性,可以病娇,却不能不守规矩。
弄虚作假?投机取巧?
宫里连一块石头都长着眼睛,连一棵树都有心眼儿,在宫里耍小手段,只会授人以柄。
苏鹤延从三岁起,就明白,在那些能够掌握自己生死、荣辱的贵人面前,决不能自作聪明。
还是“笨拙”
些好,守着规矩,就不会被人抓到错处。
“要不,我也跟着去吧。我、我不进宫,就在马车里等着!”
余清漪更纯粹,她搬出自己医生的身份:“不管是过程中,还是结束后,祖母、母亲和阿拾有任何不适,我也能第一时间施救。”
她列举了三个人,实际上,在场的人都知道,会出问题的人,只有苏鹤延。
她身子弱啊。
她动辄吐血啊。
她——
想到苏鹤延病时的样子,余清漪更加不放心了。
一时担心,她的脑子就追不上嘴,竟脱口说:“要不,阿拾,你直接告病吧!”
“或者,进了宫,现有任何不适,就、就晕倒!”
余清漪到底还残存着一丝丝的理智,没有直接说出“装病”
的话。
但,在场的女眷,就没有一个傻子。
哪怕是直肠子的庞英姿,人家只是直率,而不是蠢。
她们都出身大家族,从小受过严苛的教养,察言观色、听话听音儿都是基本素养。
只听余清漪说话,几个女眷就都明白了,且十分无语。
钱氏:……真让赵氏说对了,余氏果然跟鸿哥儿一个性子!
赵氏:……这是我儿媳妇!是我儿媳妇!即便不是亲生的,也是亲儿子亲自选的!我、忍!
杨氏:……早就听说弟妹“单纯”
,没想到,她竟“单蠢”
如斯!
庞英姿:……呃,退一万步讲,弟妹对阿拾是真心疼爱呢!
苏鹤延不用看,也能感受到在场亲人们的无奈。
她唇边的笑意加深,“三嫂,没事的!我还能坚持!”
苏鹤延确实可以装病,但不是现在。
京城上下都知道她是个一吹就坏的灯美人,可她又是皇家未来的新妇。
皇后作为皇室的主母,她的丧礼,苏鹤延必须参加。
她可以在哭灵的过程中,悲伤过度、体力不支而病晕倒,却不能连宫门都不入!
“真的?”
余清漪的脑子还没有追上,她又说道:“要不,我让鸿郎去联系宫中的袍泽,让他们多多照看你!”
她和苏鸿都在三大营做军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