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听完钱锐的话,方冬荣愣了一下,脸色瞬间褪去血色。
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惨白着一张脸,强行挤出一抹笑:“钱公子说的是,确实、确实是好事连连!”
这句话,用尽了方冬荣所有的力气,她真的要撑不住了,便丢下一句:“公子读书要紧,我、我就不耽搁你的时间了!”
她慌忙转过身,深一脚浅一脚地离开了。
望着方冬荣有些狼狈的背影,钱锐无声的说了句:“师妹,对不住!”
他何止是对不住方冬荣啊,他更对不住表妹。
如今,赐婚圣旨下来了,他与阿拾真的再无可能。
钱锐只能默默在心底为表妹祝福,希望她与世子爷琴瑟和鸣、恩爱一生。
哦,对了,还有方师妹,也祝她能够在秋闱之后,觅得良缘!
傍晚,读了半日书,又按照宋先生的要求做了两篇文章的钱锐,将作业上交后,便离开了宋府。
刚刚走出大门,小厮牵着马迎上来。
小厮把缰绳递给钱锐的时候,嘴巴动了动,却没有开口。
钱锐眼角余光瞥到,便问了句:“有什么话只管说,何须做出这般姿态?”
钱锐与苏鹤延从小一起长大,苏鹤延见不得旁人“欲言又止”
的模样,他便也有了这样的习惯。
小厮听出钱锐话语里的不耐烦,不敢再迟疑,赶忙说道:
“少爷,表姑娘又在她的诸多产业门外张贴招募文书,她、她这次要招募女兵?”
“招募…女兵?”
钱锐皱眉,下意识地轻斥:“胡闹!女兵岂是能胡乱招募的?”
沾了一个“兵”
字,哪怕是女子,也很容易犯忌讳,没得给家里惹麻烦。
阿拾这丫头,就是任性,上次是招募心疾病患,这次又——
过去还好,她没有定下婚事,有苏家、有他钱锐帮忙扫尾。
如今呢,她已经与赵王世子订婚——
忽的,钱锐反应过来,他与阿拾,只是表兄表妹,他早就没了为阿拾善后的资格。
她胡闹,不管是劝诫,还是托底,自有元驽这个名正言顺的未婚夫。
钱锐满心酸涩,整个人都陷入巨大的失落之中。
用力掐了掐掌心,疼痛让钱锐恢复了些许理智,他沉声问道:“还有呢?”
其实他更想知道,元驽有何反应。
是不是像他当初那般,一边嗔怪着,一边积极为阿拾修补漏洞?
“还有?”
小厮好想挠头,还有什么?
哦,对了!
小厮想到了,赶忙说道:“表姑娘不只是在自己名下的产业张贴告示,还有赵王府名下的诸多产业,也都帮着表姑娘招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