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九娘见识到了更好的,哪怕已经领略到了现实的残酷,也心有不甘。
“……唉,不甘心又能怎样?玉面小将洛垚都失败了呢!”
柴九娘唇边的苦笑加深,望向正房的眼眸中满是迷茫。
……
圣上下了圣旨,都不用元驽出面,赵王就被送回了皇庄。
郑太后听闻消息,刚刚因为与元曜“祖孙和睦”
而变好的心情,又低落下来。
“真真是个没用的,好歹也是亲王,元驽的亲爹,怎的就这么被灰溜溜的赶走了?”
“枉费哀家对他寄予厚望,也枉费郑家想办法把他弄出来!”
郑太后用力拍着身侧的靠枕,满腔的怒火,无处宣泄。
赵王再次被驱逐,赵王府就又成了元驽一人独大。
哦不,赵王府的中馈一直都捏在苏鹤延手里。
过去还有些名不正言不顺,如今有了赐婚圣旨,即便还没有成婚,顶着未来世子妃的身份,苏鹤延主持赵王府,再也没人说闲话。
“难道就这样任由他们胡闹?”
郑太后不愿去想当年苏灼的诅咒——苏家的女儿果然又迷住了元家的天潢贵胄!
她内心摇摆不定。
元驽这孩子,舍弃,不舍得;不舍,又不听话。
“姑母,瞧瞧这香囊,宝珠的手艺,这孩子啊,不愧是咱们郑家的姑娘,德言工容,样样出挑。”
“原本还以为她能与驽哥儿亲上加亲,不成想,驽哥儿竟——”
郑贤妃拿着个端午辟邪的五福香囊,仿佛说家常般与郑太后闲话。
但,她话里的挑拨太明显,哪怕“瞧不上”
三个字没有吐出口,也明晃晃带着恶意。
郑太后在许多方面可能都透着愚蠢,但在宫斗一道确实行家。
她一听就听出了郑贤妃的意思,撩起有些松垮的眼皮,扫了郑贤妃一眼。
上眼药都上得这么明显,到底是懒得演,还是把我当老糊涂?
郑太后直接甩给郑贤妃一记白眼:“有话直说,在我面前,还搞这些做什么?”
郑贤妃被道破心思,也不尴尬,她把玩着那香囊:“我们郑家的女儿最是矜贵,岂能任人挑拣?”
“唉,也就是我们曜哥儿年纪小,还不到婚配的年龄,否则,我定会为他求娶!”
郑太后眸光一闪,她没有跟郑贤妃废话,直奔主题:“你想把宝珠嫁给谁?”
少说这些有的没的。
还拿十来岁的曜哥儿作筏子,哼,贤妃也就这点子手段了,难怪争不过苏幼薇那贱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