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里,带着疲惫,以及一丝若有似无的迷茫。
小太监心里略失望:“怎的没有怨怼?难道世子爷就这么喜欢苏家姑娘?”
“不对!喜欢是喜欢的,否则世子爷不会冒着违逆太后的危险,非要求娶苏鹤延!”
“但我刚才的那些话,世子爷应该是听进去了,否则他不会语气飘忽!”
“……啧,这种事儿,就像扎了一根刺儿,立时拔出来还好,若不拔出来,任由刺埋在肉里,日后早晚会脓、腐烂!”
所谓的爱慕,等褪去了激情,就会变得乏味,兴许还会成仇!
只是求娶,就受了这些罪,日后还不定有多少磨砺。
再深厚的感情,也会在一次次的矛盾中被消磨。
兴许啊,都等不到苏鹤延及笄,两人举办婚礼,一对有情人就能“劳燕分飞”
呢。
小太监暗自想着,嘴上恭敬的迎着,上完药,躬身退了出去。
元驽抬手,一道黑影,陡然闪现。
“去,查查这人,看他背后的主子是谁!”
元驽冷声吩咐着。
呵,竟敢挑拨他与阿拾的感情?
什么叫“为了阿拾”
?
表面上看,确实如此。
元驽心里却明白,只要不是郑太后选中的人,他娶谁都会有此一遭。
哦不!
兴许更严重!
因为顺了郑太后的意,就会违逆了承平帝。
违逆郑太后,顶多就是罚跪。
而若是让圣上不满,等待元驽的可就不是“昏倒”
这么简单了。
所以,整件事跟阿延没有半点关系,只是一对变态母子间的博弈。
在这场棋局中,元驽与苏鹤延一样,都是任人利用的棋子。
元驽才不会因此就迁怒苏鹤延。
“阿延才不是‘连累’我的祸头子,她是我的一切!”
“而且,我相信,阿延定不会让我平白遭受这些,她啊,看着情绪稳定,实则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躺在榻上,膝盖处涂抹了厚厚的一层药膏,药膏里应该是加了消炎的药材,冰冰凉凉的,让火辣辣的皮肉得到了安抚。
元驽感受到了伤处的舒适,开始有余力去思考其他。
他不禁好奇又期待地想,“阿延会做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