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的怕着,心里祈求着,小太监却还要遵照干爷爷的吩咐,说着刻薄的话:“太后娘娘说了,世子爷是贵人,既不愿踏入慈宁宫这贱地,日后也就不必来了!”
元驽就知道,郑太后确定赐婚无法更改后,就会直接翻脸。
她和圣上不愧是嫡亲的母子,就是这么的势利,这么的无情!
“太后娘娘折煞臣了。”
元驽不管心里怎么骂,表面上都要规矩、恭谨。
他撩起衣摆,直接在宫门外的青石地板上跪了下来:“臣惶恐!臣有罪!”
小太监见元驽没有怒,还规矩地跪下请罪,稍稍吐出一口气。
他趁着元驽叩的当口,飞快地抬手,抹去额上的冷汗。
擦完汗,他继续按照干爷爷的吩咐,冷声质问:“有罪?世子爷有何罪?可愿意悔改?”
元驽额头抵在地板上,眸光一闪:郑太后这是还不死心?想逼他自己反悔,撤销与苏鹤延的婚事?
呵!想什么呢!
且不说元驽不会后悔,就算后悔了,圣上也不会允许!
这桩婚事,可不只是他元驽的一厢情愿,更不是元驽所能决定的。
“臣惹得娘娘不快,便是臣的罪过!臣自是愿意悔改!”
元驽说着万能的客套话,完全不落任何口实。
小太监张口结舌,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他下意识地看向一侧,不远处,大太监李寿喜正隐在阴影里。
小太监与元驽的对话,李寿喜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幽幽的叹了口气:看来,娘娘的计划彻底落空,再无挽回的余地!
既是如此,那就按照娘娘的意思,先给元驽些许颜色,好歹让娘娘出了这口恶气,再做计划吧。
李寿喜冲着小太监使了个眼色,小太监会意,压制着颤的声音,冷冷道:“既然愿意悔改,那就先跪着吧!”
说罢,小太监一甩袖子,便冷然离去。
等他僵硬地走出几步远,离开了元驽的视线范围,他强装出来的镇定、冷傲,瞬间消散。
娘哎,世子爷不会记恨我吧!
我这条小命,还能不能保住啊!
真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也不知道太后与世子爷的这场较量,最后会如何收场。
元驽暗自冷笑:……当然是以我跪地祈求数个时辰,在体力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圣上再宛若天神降临般出现,故作姿态的为我求情,给足了太后娘娘体面收场啊!
这就是位卑者的悲哀,所谓“受宠”
,也不过是高位者的游戏罢了!
元驽握紧拳头,直挺挺地跪在了慈宁宫的宫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