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到底是嫡亲的兄弟。
我又没有野心,绝不会图谋他屁股下面的龙椅,陛下完全可以把我捧起来,当做他兄友弟恭、厚待宗室的招牌啊。
圣上的些许“鼓励”
,竟让被软禁多年的赵王生出了遐想,险些都忘了正事儿。
赵王有些分神,便给了苏鹤延机会!
她原本以为今日的表演,已经达到了目的。
但她还是低估了承平帝的扭曲。
“爹的,这丫就是个死变态!”
苏鹤延愤愤的在心底骂着。
她不得不再次力,呕!
又是一声呕吐。
噗!
一口血,喷了出来。
元驽又下意识的伸手,却因为靠得太近,被血喷溅了一脸。
如玉的面容上,溅上了点点血迹,宛若雪堆上绽开的红梅,竟有着极致的美感。
“阿拾!”
钱氏、赵氏知道苏鹤延没有这么病弱。
但,十几年的阴影,不是那么轻易被消除的。
看着她毫无血色的小脸,淡粉色的唇瓣被鲜血染红,婆媳俩都禁不住想到了这些年,苏鹤延动辄病,时常在鬼门关挣扎的模样。
阿拾吐血了,她真的没事儿?
她、会不会——
一个“死”
字,钱氏和赵氏都嫌晦气,想都不敢想。
她们只有担心、恐惧。
两人一左一右的拥着苏鹤延,呼喊的声音都在抖:“来人!快来人啊!”
“救命!救命啊!”
婆媳俩关心则乱,情感冲垮了理智,竟忘了她们还在御前。
苏宁妃坐在承平帝身侧,从进入赵王府起,她就扮演着温婉的解语花。
她没有仗着皇帝的宠爱就嚣张跋扈,对待苏家这些至亲,她也只是多了几分笑容,并未太多关注。
但此刻,看到侄女儿病,母亲、大嫂急得乱了分寸,她再也维持不住“岁月静好”
的假面。
苏宁妃下意识的想要起身,屁股已经离开了座椅,却忽的想到了什么,又赶忙坐了回去。
她伸手,轻轻捏住了圣上的衣袖,“陛下!”
她抬起莹白的小脸,保养得宜的美妇人,即便年逾三十,却不显老态,只有盛开的美丽与成熟的韵味。
她泪盈于睫,满脸祈求。
苏宁妃没有说什么,只是这么看着。
圣上垂眸,正好对上苏宁妃这幅楚楚可怜的模样。
“……”
圣上沉默片刻,脑海里闪现出苏宁妃挡在自己身前的画面。
哦,对了,与她一起护驾的还有元驽。
“元驽,是个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