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是玉簪啊,虽然也锋利,却到底不如刀剑。
可苏宁妃还是受了伤,足见在刺入的时候,太和拼尽了全力!
近距离被刺,还见了红,承平帝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这般要紧关头扑上来,以身相挡的苏宁妃,就显得尤为珍贵。
承平帝一颗冷硬的心终于被触动了。
他不再喊什么爱妃,而是直呼苏宁妃的名字:“薇儿,别怕!我在呢!”
承平帝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了还在渗血的伤口。
温热的液体,沾满他的手,很是粘稠。
承平帝却顾不得这些,安抚完苏宁妃,又大声呼喝:“来人!传太医!”
元驽踹飞了太和,也没有停手,他追上前,伸手就扭住了太和的胳膊。
几个禁卫冲了进来,从元驽手中接过太和,将她死死控制住。
两个太医没有走远,也都被叫了回来。
徐皇后、王嫔都抱着肚子,或是呻吟,或是喊救命。
郑太后、郑贤妃被这一出又一出的热闹弄得有些目不暇接。
而就在这个时候,她们忽然一阵腹痛。
郑太后年迈,身子也弱些,一时受不住,竟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黑血。
这下子,禅房彻底乱了。
主持那张白胖如弥勒佛的脸上,写满了绝望!
……
禅房的“热闹”
,苏家一行人全然不知道。
用过午膳,又喝了杯茶,见日头没有那么毒辣,不会让病弱的苏鹤延中暑,钱氏这才站起身:
“溪哥儿,你去前面看看,若无异常,我们便下山!”
“是,阿婆!”
苏溪答应一声,便出了小院。
苏鹤延握着茶杯,莫名有种预感:我们,可能下不了山了!
果然,一刻钟后,苏溪神色异常地跑了回来。
“阿婆,出事了!圣上遇刺,宁妃为了护驾而受伤。”
“太后、皇后、郑贤妃、王嫔等数位贵人,全都中了毒……”
苏溪急切地说着,一时都忘了控制音量。
其实,大声说也没什么,这已经不是秘密。
数百禁卫军、绣衣卫全部出动,将整座五峰山都围了起来。
山上的人,不管是权贵,还是僧人,都不得出入。
众人惊慌不已,各种靠谱的、不靠谱的流言满天飞。
苏溪靠着军中的关系,遇到了某个袍泽,这才探听到比较接近真相的消息。
“什么?”
钱氏猛地站起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