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信,就能让堂堂浙州布政使帮忙。
弄出一个小小的案子,就能把大理寺的二把手踹下高台。
钱氏不只精通内宅争斗,对于朝堂、对于政治,她亦有着起码的敏锐度。
余安年被卷入了诈骗案,朝廷还没有做出处理。
但,钱氏笃定,这人即便不丢官,也要被贬。
大理寺少卿的位置,要空出来了!
钱氏大脑飞快运转:“可惜,大郎他们才刚刚进入国子监,只有一只脚迈进了官场,根本就够不到如此高的位置。”
“钱家?十三郎倒是个不错的人选,有着‘钱六’的盛名,有在翰林院历练的资历,还有圣眷……”
“可惜,有些晚了,不知道这个时候去谋求,还能不能——”
就在钱氏认真思索的时候,苏鹤延对着她的耳朵,小声说道:“阿婆,在郑舅舅把人送来的时候,我就去找了表舅。”
钱氏:……
很好,阿拾的大网里,还有钱之珩!以及钱家!
……
大理寺的闹剧,还在继续。
朝堂上,已经有御史开始弹劾余安年。
圣上听闻了余家的丑闻,也禁不住有些咋舌。
他确实多疑、刻薄,但对自己的亲生骨肉,却从未亏待。
哪怕是女儿,于圣上来说,都是要捧在手心的珍宝。
余安年却为了一个女儿,伤害另一个女儿,自私凉薄如圣上,都瞧不上他。
私德有亏,内帏不修,自家后院都理不清,又如何当得起大理寺少卿的重担?
没说的,一个字——贬!
不等案子审查完毕,圣上就下旨罢黜了余安年的官职,并褫夺了余家老太太的正四品太恭人的封号。
至于“鸠占鹊巢”
的余清莲,朝廷倒没有具体的惩罚。
因为她只是余家认定的小姐,身上并未朝廷册封的诰命。
但,即便没有惩处,她的身世被曝光,在京城,人人都知道她并非余家宠爱的千金,而只是一个奸生女。
连外室女、庶女都不如!
贬官的圣旨一经在余家宣读,余家乱成了一团。
余安年面如土色,冷汗涔涔。
余家老太太直接昏死过去。
余家太太则两眼直,单薄的身子摇摇欲坠。
余清莲当时还没有太过激烈的反应,但当天傍晚,她就悬梁,意图自尽。
余家,完了!
当家人仕途尽毁,家族名声烂透。
不只是余清莲,其他的小姐、少爷,也将无法联姻好人家。
余家门外的胡同口,停靠着一辆不起眼的半旧马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