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东华门,祖孙俩下车,在宫门口做了登记,这才顺利进宫。
“阿拾,你要不要坐肩舆?”
钱氏看了眼还带着病容的孙女儿,关切地问道。
“阿婆,不用了!”
苏鹤延知道自己的身体,她确实还有几分孱弱,却早已不是过去的模样。
从东华门一路走到春和宫的力气,她还是有的。
除了了解身体状况外,苏鹤延更懂得皇权的可怕。
这几个月,她都在调养自己。
尤其是最近一个月,她还定期去城郊“骑马”
。
不是独自的策马疾驰,或是与人同骑,或是被人贴身保护的慢慢溜达,但不管是什么情况,她都能够端坐在马背上。
四舍五入,她就是“骑马”
。
单单是这一点,就能让人觉得,她已经摆脱了短命鬼的宿命。
或许还不够康健,却依旧能够像个正常人。
这样的情况下,苏鹤延如果还在宫里搞特权,圣上不计较也就罢了,一旦他小心眼作的计较起来,就是妥妥的罪名。
苏鹤延才不会做这种落人话柄的蠢事!
元驽万般小心的伺候着承平帝,苏宁妃在宫里,亦是无比谨慎,苏鹤延作为他们的至亲,自然跟着做。
做人啊,最忌讳自作聪明。以为自己遮掩得好,实则早就犯了蠢!
“……好!你自己注意分寸!”
钱氏看了孙女儿一眼,见她神情坚定,不像是强撑,这才点点头。
不过,她还是不忘叮嘱一句:“若是身子不舒服,切莫忍着,一定要与我说!”
“是!阿婆!我省的!”
苏鹤延乖乖点头,走在钱氏身侧,与她一起进了宫。
穿过长长的甬道,越过一个个宫殿,苏鹤延小巧的鼻尖上开始冒出汗珠儿,祖孙俩才抵达了后宫。
春和宫的管事宫女已经早早等候,看到钱氏他们,赶忙迎了上来。
“奴婢请夫人安!请郡君安!”
“掌事免礼!”
钱氏微微颔,客气的与宫女寒暄。
苏鹤延则略显亲近的唤了声“姑姑”
。
客套两句,管事宫女便引着钱氏、苏鹤延进了春和宫。
穿过宫门的事,钱氏压低声音,问了句:“春日干燥,娘娘可是有什么不舒服?”
“……前两日娘娘看御花园的花儿开得好,便在园子里多待了会儿,吹了风,有点儿咳嗽!”
宫女低声回禀着,她知道钱氏虽不是自家娘娘的亲生母亲,却与娘娘感情极好。
她更知道,钱氏是真的关心娘娘,便没有多做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