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几人没有迟疑,无声的屈膝,然后躬身退了出去。
丹参和灵芝两个,却没有出门,而是守在门口。
她们是负责护卫苏鹤延的武婢,只要当值,就绝不会让苏鹤延离开她们的视线范围。
十几米的距离,既能保证苏鹤延与人谈话的私密性,也能在生危险的时候,她们能够第一时间冲到苏鹤延身边。
“姑娘,我在梦里,还梦到一件事。”
见苏鹤延问都不问自己一句,就先清了场,余清漪莫名有种被信任的感觉。
她血气上涌,一时又忘了师父交代的“谨言慎行”
。
压低声音,余清漪将上辈子生的事儿,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三月,几个藩属国的使臣进京,其中倭国的使臣队伍里竟混入了心怀叵测的狂徒。”
“他们在京中接连刺杀了好几位主张东南沿海抗击倭奴的大人……”
听到“倭”
这个字眼儿,苏鹤延就本能地生理厌恶。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喜不喜欢,而是镌刻到dna里的仇恨。
过去她连活着都是奢望,整个人颓废不堪,根本无法顾及其他。
如今,她能够活下去了,就有精力关注更多。
大虞这个架空的封建王朝,亦是有倭国的,这些年,随着海上贸易的繁荣,还时常有倭奴袭扰东南沿海的消息。
而之前状似被贬官的郑家舅舅郑无忌,就曾经是朝堂上的主战派——
他主张在东南沿海各省操练水师,不但要痛击胆敢来冒犯的倭奴,还要出海作战,直捣倭奴大本营!
圣上将他“贬”
去浙州,其用意就颇值得玩味。
苏鹤延和元驽讨论这件事情的时候,都一致认为:朝廷,至少是圣上,已经厌烦了倭奴这个疥癣之疾,想要狠狠地治一治!
即便不能清剿,也要把它打疼了,让它再不敢随意撕咬主人。
“倭奴竟派人混入京城,还在京城搞事情?”
听了余清漪的“梦话”
,苏鹤延微微蹙眉,“看来,圣上的厌恶真的不是没有缘由的,那撮矮子实在不够安分。”
大虞还没有去收拾他们呢,他们反倒跑到京城作乱。
怎的,真当大虞是礼仪之邦?不会邦、邦、邦?
“……姑娘,赵王世子如今是刑部侍郎,京城若生了‘悬案’,世子爷可先怀疑倭国的使团!”
见苏鹤延不开口,单蠢的余清漪还以为她没有听懂自己的话,便索性进一步地“暗示”
——
那伙倭国的狂徒,在京中接连搞事情,为了掩盖刺杀的真相,还故作玄虚、藏头藏尾,以至于险些将案子弄成悬案。
上辈子,元驽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案子调查清楚,并锁定了倭奴。
余清漪觉得,自己既然有幸重生,还得了姑娘的庇护与帮助,理当为她分忧。
苏鹤延与元驽不可分割,帮了元驽,就是在回报姑娘!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