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锐:……
他、笑了。
看向苏鹤延的目光都带着宠溺与无奈。
阿拾又促狭了。
她虽然没有正儿八经的去学堂读书,平日里看的书,大多也都是画本子,但她却不是什么都不懂的草包。
不说别的,单单是《大虞律》,她就十分精通。
还有她的一笔好字,练了十年,早已自成一派,极有风骨,亦不失秀美。
另外,阿拾还精通医术,《本草》《伤寒论》等医书、典籍,她全都烂熟于心。
最重要的一点,钱锐觉得,人是否有文化,并不在于她读过多少书,有没有能够用来卖弄的才艺,而是她能知礼、守规矩!
就像阿拾,她没有什么傲然的才华,也没有所谓的才女名号。
但她能够将自己的松院、自己的产业等都打理得井井有条,还能在宫里,以及各种社交场合上进退有度、游刃有余。
这、还是她身患重病的情况下。
如今她的病好了,她只会做得更加完美,绝对能够胜任一家之主母的重担!
对于钱锐这样接受传统士大夫教育的世家子弟来说,女子会几句诗、能写几个字,都只是小道,顶多是锦上添花。
真正的“正途”
,是能主持中馈,相夫教子,安稳宅院。
“阿拾很好,完全符合我对妻子的所有幻想!”
钱锐早就有这样的认知。
更不用说,苏鹤延也不是真的草包,她善书法啊。
还有她的文思,亦是巧妙。
坊间许多畅销的话本子,都是苏鹤延暗中提出创意,然后找了苏家豢养的门客写出来的。
钱锐是正经读书人,却从来不会看不起话本。
也不会因此就觉得看话本的苏鹤延“不学无术”
。
“阿拾,不许浑说,你哪里就不学无术了?!”
钱锐笑着对苏鹤延说了一句,然后对那丫鬟道:“阿拾不必猜灯谜,因为我会猜!”
到了这个时候,钱锐如何看不出丫鬟对苏鹤延的挑衅?
他眼底闪过一抹冷意,没有再理睬这丫鬟,也没有看方冬荣——
丫鬟是方冬荣的丫鬟,她冒犯阿拾,即便不是方冬荣指使的,也是她疏于管教。
钱锐不愿自降身份地跟个奴婢计较,他索性就把账记在方冬荣身上。
方冬荣对阿拾有恶意,那他也就没有必要跟方冬荣保持善意。
已经错过一次,如今的钱锐,绝对拎得清亲疏远近。
他直接转过头,对那伙计道:“我记得还有一道,请出题!”
“……是!公子!”
伙计愣了一下,赶忙抽出最后一道灯谜。
唰!
方冬荣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她的身形有些摇晃。
什么意思?
师兄竟不理我?
他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