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鹤延坐在马车里,隔着车窗,看着道路两边悬挂的各色彩灯。
在后世,人们习惯将七夕节当做中式情人节。
来到大虞朝之后,苏鹤延才现,元宵节才更符合“情人节”
的设定。
因为在这一日,更适合有情的少男少女约会!
而这一点,在欧阳大大的诗词里就有体现。
苏鹤延默默在心底念诵着欧阳修的《生查子?元夕》,眼睛却看着各色花灯。
行至东大街,人流开始增多,马车便有些走不动了。
赵氏下了马车,伸手招呼苏鹤延下车。
“阿拾!”
一记温润的男声响起,钱锐穿着白色的裘衣挤了过来。
他明亮澄澈的杏眼,在看到苏鹤延的那一刻,瞬间变得灼灼生辉。
“这些日子不见,阿拾的气色又好了许多呢!”
人,也更美了!
钱锐也是忽然意识到,他印象中那个病殃殃,浑身暮气的小表妹,原来竟是个大美人儿。
虽然还没有长开,却依旧有了绝色美人儿的雏形。
钱锐不是贪花好色之徒,但亦有着“爱美之心”
的人之常情。
娶妻娶贤,妻子若既贤又美,岂不更好?
钱锐意识到了表妹的美,而今日,许是多日未见,又许是花灯的灯光太美好,他的一颗心,竟砰砰砰的跳得厉害。
钱锐仿佛听不到东大街鼎沸的人声,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阿拾,哦不,是灯,好美。
以君子为模版,严格要求自己的钱锐,不想面对自己“好色”
的事实,便只能拼命地找借口。
他的眼睛开始左右环顾,然后就看到了站在马车旁的赵氏。
钱锐一惊,这才现自己失礼了。
他赶忙躬身,叉手行礼:“表叔母!”
“锐哥儿,无需多礼!”
钱锐只顾美人儿却忽略了长辈,换成旁人,或许会计较他的失礼。
但,赵氏作为“美人儿”
的母亲,却有几分乐见其成。
赵氏和婆母早有商量,想要与钱家亲上加亲。
过去是担心苏鹤延早夭,死后无人祭祀。
如今呢,苏鹤延病好了,身子却还是孱弱,赵氏便希望她能嫁个知根知底、靠得住的好夫君。
钱家是苏家姻亲,钱锐又与苏鹤延有着一起长大的情分。
他们应该不会嫌弃苏鹤延的病,不会苛求她必须生儿育女。
即便苏鹤延不能尽到“主母”
的职责,钱锐以及钱家,也能给她安稳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