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鹤延看了眼堂屋条几上摆放的一座自鸣钟,这是最近几年,商队从海外弄来的西洋货。
数量极少,价格极高,只有宫里或是顶级的权贵家中才有。
苏家也有一座,苏宁妃赏赐给伯府的,就摆在苏焕和钱氏的正房里。
“放心,我已经派人去御前告罪了!”
元驽已经镇定下来,全无刚才的心猿意乱。
他淡然的说道,“圣上体恤你体弱,并未苛责,你就放心吧!”
苏鹤延的身体是满京城都知道的脆弱。
之前虽然因着苏家男人们在伯府门前踩碎片的奇葩行径,让众人知道苏鹤延的心疾已经被治好了。
但,十几年形成的刻板印象,不是那么轻易被打破的。
就是早就知道苏鹤延已经病愈的圣上,对于她如今的真实情况,也并不十分了解。
在他们的潜意识里,苏鹤延就是孱弱的,就是时不时会病的。
苏鹤延:……虽然不太礼貌!但,我喜欢!
苏鹤延早就习惯了持“病”
行凶,更是吃到了红利,有人误会,她才不会主动纠正。
“还是表兄周到,这才没让我在御前失仪!”
这个时辰,宫宴尚未正式开始。
但,对于臣子来说,没有提前到,就已经是失仪了。
元驽提前告罪,讲明缘由,才是规矩稳妥。
苏鹤延笑得眉眼弯弯,眼角的那抹朱砂痣,似乎都格外甜美。
元驽的心,漏跳了一拍。
他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的追着苏鹤延。
他知道阿延是美的,但在过去,他似乎总忽略了她的美。
不知道是不是隔了两年,不知道是不是忽然意识到苏鹤延的成长,此时此刻,元驽终于现了一个事实——
他的阿延,不再是羸弱的小白花,而是正在绽放的倾世牡丹。
“走吧!”
元驽自己都没有察觉,他对苏鹤延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是温柔的。
苏鹤延更加没有多想,元驽是她“狼狈为奸”
的小伙伴。
两人的友情,是仅次于亲情的。
元驽是苏鹤延最信任的人之一,她与元驽也早已过了需要客套的阶段。
“嗯!”
答应一声,苏鹤延与元驽一起,出了撷芳殿,直奔乾清宫。
进入到大殿,宗室、勋贵,以及京中四品以上的官员及其家眷,全都提前到场。
众人按照品级,以及受宠程度,分座次坐好。
苏鹤延目光扫过全场,在比较靠前的位置,找到了苏家人的位次。
元驽也看到了苏焕等人。
他先将苏鹤延送了过去——
咳,阿延的病好了,身子还孱弱。
再者,她今日,咳咳,有情况,需要好生看护呢。
苏鹤延没有拒绝,还是那句话,她习惯了!
并不觉得,身边跟着个赵王世子,有什么不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