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延不是个病弱的孩子了。
她的心疾好了,她长大了。
她、能够嫁人,能够生孩子了!
这个认知宛若重锤般砸在元驽的心头,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阿延长大了,能够嫁人生孩子,他竟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表兄?”
苏鹤延见元驽站在马车前呆,便有些疑惑。
她从热乎乎的手炉上挪开手,伸到元驽面前晃了晃:“表兄?劣马兄?……世子哥哥!”
元驽瞬间回魂!
“世子哥哥”
这个昵称,太惊悚了!
上回听郑宝珠这么喊,元驽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偏偏阿延是个促狭的,偶然听到过一次,竟记住了,两人相互逗趣的时候,她便会冷不丁的喊一声。
每次都把元驽弄得一身鸡皮疙瘩。
“好了,不是要去撷芳殿吗,快走吧!”
元驽赶忙开口,提醒苏鹤延忙她的正事儿要紧。
苏鹤延愣了一下,“表兄,你不帮我?”
他人都站到马车边了,难道不该亲自抱她下马车嘛。
苏鹤延倒不是对元驽有什么旖旎的想法,也不是贪图美少年的怀抱。
她只是习惯了。
元驽:……
他确实想来抱阿延。
但,那股恼人的血腥味儿,不管他怎么屏住呼吸,都精准的钻入了他的鼻子。
明明是刺激的味道,可元驽硬是闻到了丝丝缕缕的甜。
只要他一想到这味道源自阿延,他就忍不住的心慌,脸颊也烧得厉害。
苏鹤延:……不是!劣马兄,都是一起长大的小伙伴,我把你当工具,你脸红什么?
等等!
苏鹤延忽的想到,自己来了癸水,会有血腥味儿。
元驽这般敏锐又聪慧的人,可能已经闻到了,并猜到了真相。
轰!
苏鹤延一想到自己这般隐秘的事儿,被元驽一个异性现了,本能的红了脸。
厚厚棉靴里的小脚,更是尴尬的扣啊扣。
啊这!这!着实有些丢脸!
“哼!不帮就算了!”
苏鹤延恼羞成怒,直接越过元驽,对着丹参招了招手。
丹参会意,绕过元驽,重新站到马车前,伸手将苏鹤延抱了下来。
元驽摸了摸鼻子,尊贵如他,狂傲如他,哪怕年纪小,也极少有这般吃瘪的时候。
他讪笑了两声,“走吧,我、我让人请个太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