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性多疑,刻薄寡恩,在还不知道五皇子身世真相的时候,就能把元驽这个侄子推出来跟五皇子打擂台。
如今,确定自己绝嗣,再也生不出更多的儿子,承平帝绝不会重点培养元驽。
他会继续挑选出好几个人选,让元驽、五皇子,跟这些人打擂台。
就像元驽亲眼见识过的“养蛊”
,巫医、灵珊他们养蛊的时候,就是将好几个蛊虫放到一起,放任它们厮杀,最后胜出的,才是他们想要的蛊虫。
元驽想到这些,垂在身边的手,用力握紧。
稳住!
一定要稳住!
接下来,不管承平帝做什么,我都不能乱了阵脚。
我会一如既往地孺慕、敬重皇伯父,做他最贴心、最孝顺的侄子!
……
钱锐在一片橘红色的霞光中,骑马回到了钱府。
“哟,我们的‘好师兄’回来了?”
钱之珩是懂得阴阳怪气的。
他那张嘴,就不曾饶过谁。
连长辈,上官都敢怼,更何况钱锐一区区晚辈。
还是个拎不清的蠢笨晚辈!
“……”
钱锐不傻,又有钱氏、钱嬷嬷的提醒,他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
听钱之珩这么说,他当然明白十三叔在内涵他。
眼底闪过一抹无奈,钱锐沉声道:“十三叔,我知道昨日是我行事不妥,但,我也是听从先生的吩咐啊!”
作为弟子,他听先生的话,怎么了?
钱之珩笑着点头,及时改正:“好的,是我误会了,我们的‘好弟子’!”
先生怎么了?
先生也不能逼着弟子去亲近一个既不喜欢、也不相配的女子吧。
宋先生分明是存了私心。
如果钱锐没有庞大的家族,父母亲长也都是不靠谱的老糊涂,宋希正作为先生,确实可以为钱锐做主,帮他保媒拉纤的定下婚事。
可问题是,没有如果。
钱锐出身钟鸣鼎食的望族,不说远在江南的父母、长辈了,就是在京城,亦有钱之珩这个嫡亲叔父。
宋先生却越过钱家的长辈,打着让弟子帮忙的旗号,行“撮合”
之事。
他要做什么?
分明就是要用钱锐这个便宜弟子,去偿还他欠方家的人情!
当然,这不是钱之珩最生气的地方。
宋希正毕竟是外人,他有所偏帮,无可厚非。
钱之珩真正恼怒的是自家蠢侄子,这般明显的算计,他竟看不出来,还傻傻的去做了!
更可恨的是,还因此错过了阿拾的重要时刻。
钱之珩没有见到钱氏,却已经能够想象:姑母定然生气了!
还有苏启、赵氏夫妇,估计也会对钱锐生出不满!
唉,婚事还没成呢,钱锐就这么作。
饶是钱之珩学富五车,驰名毒舌,也不知该如何评价钱锐。
是以,此刻见到钱锐,钱之珩只能阴阳怪气的说什么“好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