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氏暗暗做出了决定。
她知道,儿媳妇估计也是这么想的。
只不过碍于钱锐是她这个婆婆的娘家人,这才不好开口。
儿媳妇不戳破,就由她来。
只希望,接下来锐哥儿不会再如此的拎不清!
“去松院门口守着,若是锐哥儿去了松院,便先让他来我这儿!”
钱氏叫来心腹钱嬷嬷,沉声吩咐道。
“……是!”
钱嬷嬷稍一迟疑,然后躬身答应下来。
又等了几息,见钱氏没有其他的吩咐,钱嬷嬷这才退了出去。
在前往松院的路上,钱嬷嬷禁不住猜测:“表少爷做了什么?竟惹得夫人不快?”
平日里,夫人对钱锐这个侄孙颇为看重。
基本上很少顾及规矩——男女七岁不同席,钱锐却能随意出入松院,这本身就是不合规矩。
除非,苏家格外看重钱锐。
而苏家为何看重钱锐?
当然是因为钱锐是钱氏的侄孙,以及两家长辈的某个想法。
苏家与钱家两家长辈的默契,旁人不知道,却瞒不过似钱嬷嬷这样的心腹。
事实上,钱氏在与丈夫、儿媳妇商量的同时,也曾跟钱嬷嬷絮叨过。
钱嬷嬷是她的陪嫁,主仆相伴了三四十年。
两人的感情,早已越了主仆,比某些亲人都要亲近。
钱氏若是有什么心事,可能不会告诉儿子,却会跟钱嬷嬷倾诉。
抛开主仆的感情不提,钱嬷嬷作为钱家的家生奴婢,对钱家颇为了解。
她的娘家人,也都还在钱家当差。
钱氏跟她说些孙女儿加入钱家的好处,钱嬷嬷就很能说出些有用的建议。
是以,钱嬷嬷知道钱氏已经把钱锐列为孙女婿的人选,这才放任他与苏鹤延亲近。
“以前都好好的,今儿怎么忽然就——”
虽然钱氏没有明说什么,但她的意思已经非常明确。
让钱嬷嬷提前等在松院门口,赶在钱锐进院门前,把他叫去松鹤堂。
这摆明就是隐晦的提醒钱锐:钱少爷,规矩些!
钱嬷嬷暗自嘀咕,更是隐隐有些担心。
唉,钱家多好的人家啊。
诗书传家,绵延几百年,枝繁叶茂,家风清正。
断不会像某些暴户,得势便猖狂,要么忘恩负义,要么宠妾灭妻。
在钱家,只要守着规矩,就能过得极好。
钱嬷嬷自己就是女人,自然知道女子最重要的是什么。
不是什么情啊爱啊的夫君,而是讲规矩的公婆、长辈。
钱嬷嬷用她几十年在世家望族当差的经验打赌,钱家对于女子来说,就是个很不错的归宿。
更不用说,钱家还是苏鹤延的亲戚,她与钱锐还有着一起长大的情谊。
就算没有男女之情,也有兄妹情分,日子总不会太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