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明隽点头,看不出喜怒道:“我知道了。”
他又微微侧身,转向齐林,问:“早恋,是确有此事,还是误会?”
齐林抿唇,浑身写满抗拒,依旧拒绝回答。
贺明隽走过去,整理了一下齐林刚才与江清月拉扯时弄皱的衣袖,再次问:“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齐林往旁边躲了一下,但总算开了口:“真的。”
“我就是早恋了。”
他正处在叛逆的年纪,语气十分挑衅。
贺明隽暂时没有追究这个问题,而是又问道:“那你的成绩退步了多少?你自己估计,有多少是受到早恋的影响?”
“退了几百名,怎么了?”
齐林表现得更加不驯,“和我对象没关系,我就是不想学了。”
贺明隽似乎有些讶然:“那么,那位女同学喜欢你什么?你的自甘堕落,还是自以为潇洒的幼稚?”
齐林像只被挑衅的幼兽,怒视着他,语气却有些悲伤:“我就知道,我在你眼里一无是处。你既然这么嫌弃,那就不要管我好了。”
贺明隽则是与之相反的气定神闲:“我是你的父亲,对你具有抚养、教育的义务。”
“义务?”
齐林反问,唇角勾起一抹嘲讽,“你干脆说我是累赘呗。你们不是问我为什么想不开谈恋爱吗?因为只有她是真心喜欢我。”
“真心……喜欢……”
贺明隽缓缓重复,“那我可能要做一个棒打鸳鸯的恶人了。”
“既然停课不足以让你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那还是转学吧。完全封闭的、军事管理风格的学校,怎么样?”
“你……”
齐林表情憋闷又委屈。
贺明隽:“或许,你更喜欢第二种选择?下次考试,将你的成绩提升到之前的最高水平,并写一份违反校规的检讨书。如果你再次被老师抓到,就在升旗仪式上自我检讨,并退学。”
到这里,扮演老师的陆锦葵再次上线:“齐林爸爸,你这样……”
贺明隽打断:“老师,他的成绩已经有所下降,再停课只会雪上加霜。感谢老师的尽职尽责,如果他再惹麻烦,您直接通知我帮他退学就好。”
他看了眼自己的腕表。
“老师觉得,多少字的检讨才算深刻?”
至于齐林根本没有说出口的选择,那重要吗?
陆锦葵没有回答,而是抬手鼓起掌。
齐林也很快从搭戏的状态抽离。
陆锦葵道:“不愧是贺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