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涟失去了争辩的勇气。
她想着,或许是那个男生平时的风评太好了,所以老师才更相信对方。
分明同为女性,可有些女老师就是会更偏心男生,哪怕那男生的家长没有给她送贵重礼物。
一个阳光开朗、能和老师说笑、大大方方夸赞老师新学期换的新型的男生,怎么会做那种事呢?
不只是老师,别人也不会信的吧。
后来,赵子谦及他前女友的小团体越来越过分,谢青涟除了找老师告状别无他法。
然而……
“告老师?你有证据吗?”
“就算你有证据,老师也不会相信你一个穷逼的啦。”
“看没看到班主任那个x牌包?我妈送的……哦,恐怕你看了也不认识吧,价值五位数的。”
“只要你跟了我,我也给你买,怎么样?”
“艹!那贱货还警告我,要给家长打电话,她不就是想要好处吗?刚好我妈的美容卡用不完,拿来打她了。”
……
只知道读书改变命运的谢青涟第一次接触到社会上的人情往来,就是这么痛彻心扉的体验。
她受的那些折磨,在班主任那里,怎么能与到手的名贵包和美容卡相提并论呢?
死了一个学生,九班班主任午夜梦回时会不会害怕或有那么一丝后悔呢?
没有人去探究。
谢青涟这个苦主想要对方付出的代价,当然不仅仅是心理折磨。
那些人,哪有心啊?
即便短时间内觉得后怕,随着时间的冲刷,还有到手的沉甸甸的好处,他们很快就能心安理得地继续享受生活,甚至习以为常地继续霸凌、漠视……
比起仅仅是视而不见、沉默地维护霸凌者的班主任,谢青涟当然更恨当初的年级主任和那位副校长。
但他们早早就溜了。
只有九班班主任还留在学校,升到高三,她依旧带的是九班。
所以,现在谢青涟只能先拿小小的班主任开刀了。
她自己曾是性骚扰的受害者,还差点被侵犯,因此,尽管她厌恶这位女班主任,也没有让对方在诡异世界中体验相同的遭遇。
她只是安排了一场捉迷藏游戏。
紫外线消毒灯闪烁的卫生间、漏水的阀门、怎么也打不开的门、外面沉重又渐近的脚步声……
只是才开始而已,曾经体面地站在讲台上轻描淡写地将一场场霸凌定性为同学间的小矛盾的女老师就撑不住了,她的尖叫极具穿透力,暴露了自己的位置,被小丑抓住。
小丑揪着她的秀,将她的脸按在了电蚊拍上。
而现实中,九班班主任多日精神恍惚,连上课都因为心不在焉而出错,她知道不能这样下去,就去做spa放松一下,也是打算找赵子谦等人的家长通信,看能不能求一份庇护……
结果却是在美容院出了意外,毁了那张她精心保养的脸。
学生老师接连出事,还都是与谢青涟有联系的人。
其中有跟着赵子谦几个富二代混的小弟,还有他的前任女友带领的小团体,就算赵子谦等三人没有刻意关注,或许也会从类似的途径听到一些风声。
谢青涟似乎并不怕打草惊蛇。
或许,在真正复仇前能让这些人提心吊胆,也算是先收点利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