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顿时更吵了,可恐惧的吼叫似乎比辱骂声悦耳一点。
贺明隽就这么牵着狗,气定神闲地往前走。
不只有狐假虎威,狗也会仗人势。
灰团儿后面站着主人,它也比平时更加威风,把那三个富家公子、两个女伴还有一个工作人员都吓得快要连滚带爬了。
最可怜的是那个工作人员,还被为的最嚣张的青年推了一把,直接摔倒在过道中间挡了路,只怕他都能感受到大狗呼出的热气了。
然而,灰团儿就像没看见他,灵巧地跳过去,冲着扭头就跑的五人继续狂吠。
等他们不见了人影,贺明隽把地上的人扶起来,灰团儿才转过来邀功。
贺明隽夸道:“今天给你吃肉。”
一张狗脸顿时谄媚起来,看着有点好笑。
可旁边那位马场工作人员却欲哭无泪别说会被扣奖金工资了,他只怕连工作都很可能保不住。
开门声急促地响起,高成一边系着衬衫扣子,一边大步走出来,问:“出什么事儿了?”
高成在听到狗叫时就有些着急,只是那会儿他才冲完澡正在擦头,连衣服都没穿呢。
虽然知道贺明隽会吃亏受欺负的可能性不大,但高成作为请客的东道主,还是有点担心。
结果出来一看,好吧,贺明隽果然安然无恙,还一派悠然自得,甚至有点过于松弛了。
他一开口,说的话甚至不能叫解释,更像是吩咐
“我的狗吓到人了,你帮忙给点赔偿吧。”
贺明隽朝着垂头丧气的工作人员轻抬下巴。
正不知所措的侍者更懵了,抬头确认这位客人说的是自己后,连忙解释:“不,不用了,我没有被吓到,是我服务不周……”
高成看着正神色冷淡撸狗头的贺明隽,眸中闪过一抹欣赏,然后他就带着和善的笑,转向侍者,安抚了两句,就问起缘由。
侍者当着贺明隽本人的面,又不敢得罪另一波客人,措辞相当委婉。
好在高成理解能力在线,立马搞清状况并抓住重点:“另外几位客人,你知道怎么称呼吗?”
侍者答道:“为的姓顾,十七八岁的样子,还有一位姓孙……”
高成了然:“我大概认识。”
他穿着新换的衣服,身上当然不会带钱,只让侍者先离开,说事后会让秘书去处理。
其实,赔偿倒是其次,重点是让这个倒霉的侍者别受牵连。
这对高成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
打走了侍者,高成叹气摇头地向贺明隽解释:“就是几个二世祖,这两年展太快了,人也变得快……”
要是搁十年前,这些人哪敢这么目中无人?现在却张扬得像高人一等似的。
高成家世一般,主要是靠自己奋斗,就有些瞧不起这些仗着家里背景就横行霸道的废物纨绔。
说起来,贺明隽同样是花家里钱、也有点高高在上,但他就没那么令人厌恶。
大概是因为贺明隽的高傲是平等地针对每一个人,而没有捧高踩底吧。
甚至有时候,他对一些“底层人”
还挺周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