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母心虚了两秒,但很快就摆出个笑脸,对贺明隽道:“他小舅子,你咋在这儿?我还愁该咋知会你们一声呢……”
贺明隽面无表情地打断她:“我大姐到底怎么回事?”
田母脸上的笑一僵,紧接着就伸手指着田慧谴责:“都怪她这个死丫头片子!一点都不懂事,和她哥打闹,她妈去拉架,被撞了一下。你说,农村人哪有那么娇气啊?就撞那一下,躺着缓几天就能养好了。你姐非要嚷着来医院,这不,我们还把她送来县里的大医院了。”
在她说话时,贺明隽抱起田慧,绕过贺小溪的病床,将小孩放在远离田母的另一边。
然后,他看也不看田母,只问田胜利:“是这样吗?姐、夫。”
田胜利没有立即回答,先是抬头瞄了贺明隽一眼,又去看自己的母亲。
田母代他回答:“就是这样啊!我还能骗你不成?不信你等你姐醒了问她……”
冷哼一声,田母又换了语气:“也不知道我作了什么孽,儿媳妇三天两头就往娘家跑,一住就是好几天,家里活儿也不管,现在就一点小毛病还这么大阵仗。”
她口中的小毛病,是肋骨骨裂和黄体破裂。
田母像是在自言自语地抱怨,可那音量,足够病房里其他人都听清楚。
贺明隽根本没看她一眼,也不打算接招同她争辩。
他甩了两下右手,拎起田胜利的后领子,把人拖到病房的空处。
“你干啥?”
田母声音尖利地质问着,走过来想要拦他。
贺明隽眼中只有田胜利:“是不是你又打我大姐了?还推到两个孩子身上,没种的东西。”
他话音落的同时,脚也踹出去了。
田胜利身体歪着连连向后退了几步,最终摔倒在墙角,还撞碎了一个暖水瓶。
伴随着内胆玻璃破碎声,水也汩汩流出。
而更聒噪的声音很快盖住了其他声音
“打人了!救命啊!有没有人管啊?”
田母大概是眼见拦不住贺明隽,干脆就坐到地上开始撒泼。
对此,贺明隽置若罔闻。
他本就不喜欢费口舌。
贺家人就罢了,那是他如今的家人,也还算能讲得通道理,他勉强能有几分耐心。
而田胜利和他的母亲,怎么可能会有那种待遇?
造成贺小溪现在的处境的人,表面上啃是闹腾的孩子、撒泼的婆婆。
可他们一个是小孩,还不在场,另一个是老人,容易碰瓷,所以贺明隽当然是找那个为父、为夫、为子却隐身的田胜利了。
贺明隽走到田胜利跟前,途中还踩到一块玻璃。
那清脆的“咔吧”
一声,让听到的人心头也随之一颤。
田胜利扶着墙站起身,结结巴巴地辩解:“不,不是我,我、我没有打你姐……”
贺明隽:“你没有打我姐,那为什么两个村子隔着二三十里地,她要三天两头回娘家?”
他的声音并不比田母的哭嚎声高,但却如珠落玉盘一般很抓人耳朵。
田母听到后,激动地跳起来,指着贺明隽骂:“放你娘的屁!不是你要做新衣服,就把你姐喊回家干活吗?我家娶个儿媳妇,跟没娶一样。”
“既然如此……”
贺明隽开口,“那就离婚好了。”
“我们贺家的姑娘,不会留在你家受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