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嫌这番话欠缺说服力,贺明隽又补充了个例子:“结婚早还有一个风险,就是不能领证,你看贺小草,男方不认账了,她根本没办法找人负责。”
贺小草:“……”
贺小草的眼神想杀人。
最后,贺明隽总结道:“所以,如果将来大丫有了好工作,晚几年再考虑结婚的事,也挺好的。供她上学,比种地获得的回报高。”
他难得说这么多话。
在开口前他还要斟酌两秒,尽量用通俗的表述。
然而,廖春花听完,又将眉头皱起,问:“啥回报?”
她刚才在想贺明隽说的“年龄太小生下的孩子容易出问题”
,好像有道理……
她头胎生的贺大山脑子就不太灵光,她的幺儿是最聪明的,小溪也比她妹妹小草笨。
难道真的是晚点生孩子比较好?
那等以后再有人阴阳怪气她幺儿娶不到媳妇,那她就有得说了。
因为注意力被分散,贺明隽后面的话只进了廖春花的耳朵,却没过她的脑子。
再加上贺明隽的话对廖春花来说还是有点太文雅了,她听到了最后那句话,但一时没反应过来。
贺小草就替贺明隽翻译:“他的意思是,让大丫上学很划算,比种地赚得多。妈,我觉得有道理,送大丫去上学吧。她这个年纪,在家也干不了什么活……”
“你插什么话?”
对着贺小草,廖春花更加不客气,“她的学费你出?”
贺小草不服气地紧抿着唇,却没法硬气地说出那句“我出就我出”
。
贺明隽觉得贺小草完全是来帮倒忙的。
提什么贺大丫在家里干的活呢?那只会让廖春花联想起贺大丫的作用、没了她以后那些琐碎的活儿就没人做了,
贺明隽只好继续说:“小学每学期的学杂费也就三四块钱,现在的工人一个月的工资有三四十,也就是说,她一个月就能将小学学费挣回来。”
他们这边小学是五年制,学杂费视年级和学校不同从三元到五元不等。
中学在今年又恢复三三分段制,即初高中各三年。按照贺大丫的进度,等她读中学时,学费会上涨不少。
但这些就没必要和廖春花说了。
贺明隽只讲好的方面:“假如她初中毕业就工作,到二十岁结婚,你算算,她这些年能挣多少钱?”
廖春花先是十分期待地问:“多少?”
但很快,她就把脸上的笑一收,骂道:“你少给老娘画饼!想当工人是那么容易的吗?你都念完高中了,到现在不还是没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