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老大家就剩下孤儿寡母的,她们娘俩也没人照顾,尽受欺负了。他家那个闺女才磕破了脑袋,现在就在干活了……”
“还好幺儿你看清了,咱这就叫那啥,死了羊赶紧补羊圈,现在还不晚!要是和杨老二家成了亲家,以后指不定有多少糟心事。”
……
廖春花对自己的幺儿滤镜颇厚,她不记得是他之前闹着要娶杨红蕊的,只夸贺明隽的及时止损。
而在遇到村里的熟人和她们打招呼时,廖春花就换了说法和态度
“我往下石桥村走了一趟……啥商量亲事啊?你可别乱说!我是去要债去了,前两年杨老二断了腿借的钱,到现在还没有还。我们家也要用钱,就去催催。”
“没那回事!我们两家没打算结亲!”
“之前是在相看,但这不是不合适吗?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说什么‘退亲’这种老封建的话!男方要挑女方,女方不也要看看男方的情况吗?人家姑娘挺好的,就是不合适。就像有些菜都好吃,但不能炒在一起,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我家幺儿还是单身,你们要是认识合适的姑娘,别忘了给我们介绍一下。”
……
“啥?杨红蕊那丫头来找我家幺儿,还哭着跑了?”
廖春花震惊地看向贺明隽。
她的嘴角还难掩一抹骄傲的笑意。
廖春花能不骄傲吗?
谁说他们家幺儿没人要的?这不还是有姑娘上赶着吗?
面对廖春花的询问,以及几双好奇的眼睛,贺明隽答道:“哦,她问我还钱能不能宽限几天,保证过年前一定把欠债还清。”
这话显然不是他们想听的。
“然后……”
众人的眼睛再次亮起来。
贺明隽说:“我没同意,只给了他们一个月的时间。”
“嗨……”
想听八卦的村民失望地长叹一声。
还有人不死心地问:“就这?就没点别的了?”
贺明隽肯定点头,还反问:“要是有别的,我们能站在大路上说么?我还带着两个侄女呢。”
这时廖春花摆摆手,开始赶人:“回家拾掇拾掇准备做晚饭了,现在天儿黑得早了。”
好像刚才说个不停的人不是她一样。
本来几分钟的路,他们走了快半个小时,现在还没到家呢。
只剩下自家人时,廖春花压低声音问贺明隽:“杨红蕊那丫头来找你啦?你真是那么说的?”
贺明隽:“嗯。”
一个字回答了两个问题。
廖春花有点不信。
又走了几步,廖春花一手扯一个,放慢了步调,拉着贺大丫贺二丫落后几步,她问:“你们小叔真是那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