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徜将丝帕放在她手边的桌案上,又道“那就没错了,他们五人是在云华山遇害的,可最后名字却登记到简家劫案的死者名单上。应该是凶手为了抹灭云华山的证据及处理五人尸体,所以买通官衙的人造假登记在这份死者名单上。”
节,在高仕才的认罪信中有所提及,涉案的江宁官衙人员也已招供。
明舒点了点头,又伸手取江宁县其余涉案人的资料与供词翻看起来。
“明舒,你在水仙庵里到底都见到听到了什么”
6徜问出最关键的个问题。
明舒头也不抬,边回忆边道“与周秀清有染的人,确实是高仕才,我听到他们密谋我家家产,说的就是当夜的劫案,不过”
她说到这里倏地抬头,眼中惊色一闪而过,却收口不语,飞快放下手中资料,转而去翻周秀清与高仕才的资料。
“不过什么”
6徜反问道。
明舒动作很快,可问题也没停“你之前同我说的那个证人,是周秀清”
6徜点头“是她。她先被高仕才圈禁,后来侥幸逃出躲在江宁,被三殿下派去的人找到,本欲押回京城审理,不想路上出了意外,又被唐离的人抢走。周秀清应该知道什么,可惜”
“可惜什么她人呢唐离同我说,你们之间做了交易,只要你答应帮她,她就在昨夜把周清秀交给你。不过她死了,没有出信号,你们是不是没找到周秀清”
虽然最后是6徜假扮三皇子登上禅台,但唐离的人应该没有现,不过昨晚唐离死前也提过,只要没有她的信号,他们就找不到周秀清。
“找到了。”
6徜闻言沉沉叹,“我根本就没指望唐离交人给我,在那之前,我就已经暗中安排人手调查查周秀清的下落了。让你帮我演戏,答应她的要求,只不过是为了让她松警惕,自以为计谋得逞,能尽早把他们的目的告诉我,我好想法应对。”
唐离自以为能操纵利用他,他便利用她的自负从她口中试探出他们的真正目的,再假意答应劝说三皇子登禅台祈福,设下出禅台之计,为的不过是尽可能多接触唐离,暗中命人监视观察她的举一动,从中推测出周秀清的行踪要知道,再谨慎的人,只要她要往外传递消息,都有蛛丝马迹可循。
早在盂兰盆节的前天,6徜就已经锁定范围,到了盂兰盆会当天假装听她消息等她放人,则已经安排人手暗中营救。
个计划,本来非常的顺利,然而
“然而什么”
明舒急道。
“人已经顺利救出,可在回来的路上,又遇伏击,周秀清被人箭穿心。”
6徜说话间亦攥紧拳头。
功亏一匮。
明舒呼吸顿滞,她定定看了他半天,才问“周秀清是仅存的证人了”
“如果高仕才背后还有个凶手,那么在所有的证人中,可能只有周秀清能够证明这个人的存在,但她死了。”
明舒搁在桌面的手渐渐弯成爪,继然狠狠抓起。
她沉默片刻,忽然低头,疯了般把高仕才的案卷打开,张张翻过,紧接着又将周秀清的打开,再把其余证人的证词翻开
“明舒,些人的证词我都看过了,没有能够证明第二个真凶是谁的证人和证据。”
份案卷里的每一页资料,6徜没看百遍,也有十数遍,但任凭他翻破纸页,也没能找出一个破绽。
高仕才的认罪书顶下所有罪责,与此案相关的所有帮凶高仕才的私兵、江宁县主簿和衙役、守城的厢军等所有人又全部指认高仕才,就连当日入城闯进简家行凶的盗匪,也已被江宁厢军追剿击溃,唯一个与凶手有过接触的盗匪头目,在围擒之时已身异处。
如果不是周秀清被掳,明舒遇险,唐离又说了那样一番话,再加上赃银下落不明,恐怕连6徜都确信真凶除了高仕才外再无二人。
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高仕才肯定与此案脱不了干系,但他身后还有没有另一个人这是他们如今迫切想要知道的。
本来周秀清可以打破这个僵局,但她却又死了。
明舒并不理会6徜的话,她把自己想看的都翻出来,页页仔细地看。
资料太多又极复杂,想一次性看完并消化,是件很困难的事,可6徜明白她眼下是不可能停歇的。别看她现在状似冷静,可实则那股痛与恨,也不过是被她压抑在心而已,她迫切地需要做些什么,去缓解这股让她生不如死的痛苦。
他只能静静陪着。
时间渐渐流逝,夜幕悄然降临,6徜点亮案头的羊皮灯,倒掉她手边已然冰凉却一口没碰过的茶水,换上温热的茶。
明舒的情况,曾氏已经知晓,她原想亲自来看明舒,但6徜觉得明舒现在怕是没有心情见任何人,便劝母亲不要前来,曾氏便熬了粥让轻摇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