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因本以为柳宗天直接上来训斥一番,但没有想到他的话语中竟然并没有多少责备的意思,随即想了想说道:“岳父大人说的是皇家,而不是帝王,这就说明您也知道现在朝堂的局势。如今这朝堂帝王之位已然有所动摇,太后这边又蠢蠢欲动,而刘文采父子同样是虎视眈眈,我若不强硬,谁还会顾及身在东境的平东王呀?我强行与朝堂要钱要官,那就是想告诉他们,我的野心是很大的,只要有咱们定远县的这些人在,那他们无论谁想在京城大闹一番,那最后都只能是徒劳一场。”
柳宗天叹了口气说道:“我以前认为作为一名武将,最重要的就是忠君爱国,守护咱们大康的边疆。直到知道自己被身边的人与刘家联合起来算计了才感觉出来,或许我以前真的是错了,一个不懂朝堂变数的将军同样不是一个合格的将军。”
然后顿了顿继续说道:“或许你做的才是对的吧!”
萧因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个只知道愚忠的岳父竟然也开始反思了起来,随即笑着说道:“对与错就让后世之人去评论吧!我认为做人不仅仅要对国家问心无愧,同样对家人也得要做到问心无愧。”
“好!”
柳宗天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看你以后能做到什么程度了。”
就在这时,突然从前面传来了许多人喊打喊杀的声音,萧因顺着声音往远处看去,现最远处有很多的人穿着丧服,此时正在围着一些绑在柱子上的人大骂着。
江寒梅骑马走到了萧因的身旁解释道:“此地就是那刘文采为自己建造行宫的地方,据说为了建造这座行宫前前后后死了不少的人,而且大部分都是天口县与阳天县的百姓,那些穿丧服的人应该就是那些死去民夫的家人吧!”
萧因蹙眉道:“那绑在柱子上的人呢?他们是一些什么人呀?”
江寒梅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听说好像是曾经帮助刘文采修建过宫殿的人吧!”
萧因点了点头说道:“那咱们就过去看看吧!”
越往进走萧因就越能看清楚此地的景象,此时刘文采修建过的这些地方已经有了基本的雏形,可以看的出这就是一座巨大的宫殿,而且这座宫殿若是完成,那绝对不会亚于现在承渊帝所在的皇宫。
这座宫殿在刘文采刚来定远县不久后就开始筹建了,只是动工的时间并不长。最外面的红墙已经修建了一部分,如同断裂的巨龙,显得孤独而凄凉。建造宫殿的木料以及顶上的琉璃瓦也已经运入了场地之中,琉璃瓦上还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柱子上的龙纹只雕刻了一半,这一半的龙纹仿佛正欲飞升而去,很是逼真。它曾经是刘文采的帝王梦想和荣耀,然而现在只是一座半成品而已,看的萧因感慨万千。
此时在宫殿的几根柱子前正绑着三十几名男子,外面那些穿丧服的人都在喊着:“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萧因带着人直接朝着这些人走去,这些人见来了这么多人,也都看向了萧因一行。
很快就有人认出了萧因,激动地说道:“我认识他,他就是咱们定远县的定远侯,此次攻打周国,定远侯府也是功不可没呀!”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朝着萧因跪了下来,其中一名老者跪在地上一脸激动地对着萧因说道:“侯爷此次与柳将军一起击退了周国大军,那就是我们整个九州郡的大恩人,而且我们还听说此次周国攻打咱们大康,侯爷府是最早得到消息的,若是没有您的消息,那这些给刘文采修建宫殿的人就都成了周国人的刀下亡魂了。侯爷,您就是我们田口与阳天这两个县所有百姓的大恩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