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些片段经过精心设计:上一秒主脑“记得”
自己已经射了某一波攻击,下一秒又“现”
那波攻击其实并未射;这一瞬间它“确认”
虎娃的位置在左侧,下一瞬间“证据显示”
虎娃一直在右侧。
这种记忆层面的干扰对逻辑主脑尤为有效。
因为逻辑运行需要准确的前提数据,当数据本身不可靠时,再严密的逻辑链也会崩解。
主脑不得不分出一大部分算力来校验自身记忆的真实性,攻击频率明显下降。
“干得好!”
叶辰心中暗赞,但他知道这只能争取有限的时间。
他的目光回到那团暗金云雾上。
在灵汐的悲悯共鸣和雪瑶的月华净化双重作用下,云雾的扩张度明显减缓,甚至开始出现小幅度的收缩。
但灵汐的状态正在急剧恶化——她的脸色已经从苍白转为灰败,身体颤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鼻孔和耳孔都渗出了细细的血丝。
承载亿万绝望,哪怕只是其中一部分,也不是凡人能承受之重。
“凛音,”
叶辰沉声道,“找到突破口了吗?”
“有一个可能,”
凛音的声音带着不确定,“污染云的核心是‘存在性否定协议’,但它自身的‘存在’也需要基础。
如果能让它陷入自我指涉的悖论——”
她调出一个疯狂的想法:“叶辰,你的平衡之道……能否创造一个‘既被污染又未被污染’的叠加状态?然后让污染云尝试否定这个状态的‘存在’?如果它能成功否定,就证明了那个状态的存在;如果它不能否定,就暴露了它否定能力的局限性。
无论哪种结果,都会在它的核心逻辑中植入矛盾。”
叶辰眼中精光一闪。
这个想法极其危险——主动让自身处于被污染边缘,稍有不慎就会真的被认知重构。
但这也是唯一能在短时间内破解污染云的方法。
“需要多久准备?”
叶辰问。
“十息,”
凛音说,“我需要调整共鸣频率,将你的状态精确控制在污染阈值上。
灵汐必须再支撑十息,虎娃他们必须再拖住主脑十息。”
十息。
在平常不过是十个呼吸的时间,在此刻却如同十个世纪般漫长。
叶辰深吸一口气,看向灵汐颤抖却坚定的背影,看向虎娃浴血奋战的身影,看向冷轩领域濒临破碎却依然挺立的意志。
“开始准备,”
他说,声音平静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十息之后,我们终结这场污染。”
暗银色的光芒如潮水般汹涌暴涨,灵汐屹立在光芒中心,荆棘王冠上的每一条纹路都仿佛活了过来,蜿蜒游动,彼此交织,构成比星空图谱更为繁复神秘的网络。
那些纹路深处,隐隐有暗流涌动,那是她正在主动敞开自己的灵魂边界,以最危险的姿态迎接来自认知污染云的绝望洪流。
每一丝负面情感的碎片触及她的意识,都像烧红的钢针贯穿颅骨。
亿万生灵在终极绝望时刻的恐惧、不甘、怨毒、麻木……这些原本被织命之网算法精心提纯、作为武器使用的“毒质”
,此刻被她以莫大的勇气和悲悯强行容纳。
她的身体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每一次颤抖,眉心的王冠虚影就仿佛被无形的重锤敲击,光芒以肉眼可见的度黯淡、稀薄,甚至浮现出细微的裂纹。
那是灵魂根基承受重压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