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深紫色的罪印纹路与暗金色的算法丝线接触时,奇迹生了。
算法丝线本是由纯粹的逻辑代码构成,遵循着“如果-那么”
的基本规则,每一个节点都有明确的输入和输出。
但罪印纹路带来的,是“罪孽感”
——那种模糊的、非逻辑的、自我矛盾的情感状态。
一段算法丝线被罪印纹路缠绕后,其内部代码开始出现异常:
“指令:清除目标。”
“子程序:计算最优攻击路径。”
“异常输入:清除目标是否意味着‘伤害’?伤害是否是一种‘罪’?”
“错误:逻辑循环检测。
子程序陷入自指悖论。”
这还只是开始。
影忆融合体的记忆光点开始沿着算法丝线反向流动,直接侵入影子冷轩的算法核心。
冰冷的逻辑代码被强行注入了情感记忆的碎片:
一段关于“守护失败”
的记忆碎片融入清除指令中,指令的执行出现了o。3秒的迟疑——因为代码中突然多了一段“如果失败会怎样”
的冗余计算。
一段关于“被背叛的痛苦”
记忆碎片融入防御算法,防御的优先级被微妙地调整——算法开始计算“是否值得防御”
,而不是简单地执行“检测到攻击则防御”
。
最致命的是“赎罪渴望”
的注入。
两个影子冷轩的算法核心被编程为“高效完成任务”
,但现在,它们的核心逻辑中混入了一个完全矛盾的概念:“完成任务可能造成伤害,造成伤害需要赎罪,赎罪意味着不能完成任务……”
暗金色的身体开始出现裂痕。
不是从外部被攻击造成的损伤,而是内部逻辑冲突导致的数据崩坏。
“警告:核心逻辑出现自相矛盾指令。”
“错误:同一内存地址被写入‘执行清除’和‘停止清除’两种指令。”
“系统崩溃倒计时:5……4……”
第一个影子冷轩的头部裂开,暗金色的数据流像喷泉般涌出,那些数据流中混杂着深紫色的罪印纹路和暗银色的记忆光点,形成一种诡异的、混乱的混合体。
第二个影子冷轩试图切断与同伴的数据连接,但已经晚了——罪印纹路和记忆光点已经通过它们之间的同步通道反向传播过来。
“我……我们……”
影子冷轩的机械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类似情感的波动,那是算法在彻底崩溃前最后的挣扎,“任……务……失……败……”
它们没有爆炸,而是像融化的蜡像般逐渐软塌、分解,最终化作两团不断闪烁的数据云团。
云团中还能看到罪印纹路和记忆光点在游动,如同拥有了生命的寄生虫,继续蚕食着残存的算法结构。
冷轩伸出手,那两团数据云团被牵引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