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两旁,隐约有金色的符文微光闪烁,指引方向,划分区域,提供保护,却又随时可以被新的选择所改变或跨越。
而弥散在整个天地间的气韵,在那万色太极图的调和下,温暖而充满活力。
光与暗和谐交替,生长与衰亡有序循环,秩序与灵性彼此激荡。
呼吸间,都能感受到一种宏大、包容、生生不息的“道”
的韵律。
一个全新的、完整的、生机勃勃的“内天地”
,在叶辰的灵魂深处,正式诞生!
他的意识,如同创世之神,俯瞰着这片属于自己的世界。
每一寸土地,每一缕气息,每一道规则的运行,都与他心意相通,如臂使指。
之前那些狂暴的、试图支配他的外部力量——混沌、太初定义、定义权柄、平衡刻印——此刻都已化为这片天地的根基与法则,温顺而忠诚地运转着,成为他“道”
的一部分,他“存在”
的证明。
力量从未如此磅礴,也从未如此……归顺。
它们不再是需要对抗、驯服的外物,而是成了他自身不可分割的延伸,是他意志最直接的体现。
也就在内天地彻底成型、稳固下来的瞬间,那股开天辟地般的冲击力,化为一道无形的完美环状波纹,从叶辰的灵魂核心向外扩散。
一直坚守在他两侧,灵魂几乎燃烧殆尽、仅凭最后意志维持着投影不散的灵汐和雪瑶,被这股蕴含着完整新生道韵的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轻轻推开、弹离了叶辰的灵魂空间。
现实中,静室之内。
盘坐在叶辰两侧的灵汐和雪瑶,娇躯同时一震,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向后推了一下。
她们紧闭的双眸猛然睁开,眼中的神光极度黯淡,甚至有一瞬间的涣散。
随即,殷红的鲜血无法抑制地从她们嘴角溢出,顺着白皙的下颌滑落,在衣襟上染开点点凄艳的梅花。
灵魂投影被强行弹出,且是伴随着一股圆满新生的道韵冲击,这对本就濒临极限的她们来说,无异于一次重击。
灵汐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摇晃,几乎坐不稳,但她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中,却在最初的痛楚过后,迅被无边的激动和如释重负的欣喜所淹没。
她看着依旧闭目盘坐、周身气息却已生天翻地覆变化的叶辰,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难以言喻的骄傲:
“他……成功了。”
短短四字,道尽了所有担忧、期待与此刻见证奇迹的震撼。
雪瑶的情况似乎更糟一些,她甚至无法维持端坐,身体一软,向后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神魂的痛楚。
她连抬起手指的力气似乎都没有了,只是疲惫地、彻底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上似乎还沾染着因剧痛而渗出的细微湿气。
过了好几息,她才极为缓慢地、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那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断绝。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安宁:
“接下来……就看他自己的了。”
她们的使命,已经完成。
最危险的关口,叶辰已然凭借自身,跨越了过去。
剩下的,是将这新生的内天地与肉身、与现实世界彻底稳固融合的过程,那需要叶辰独自去体悟和完成。
静室中,重新归于寂静。
只有叶辰身上,开始缓缓散出一种玄奥莫测、仿佛包容万物又然其上的气息,如同雏鸟破壳后,第一次呼吸到这广阔天地的空气。
他的蜕变,进入了最后的、也是最深邃的阶段。
叶辰睁开了眼睛。
不是肉体意义上的睁眼,而是灵魂层面,他的意识重新“看见”
了世界。
那种“看见”
越了光线与影像的局限,是一种全然的感知,如同水融入水,如同光拥抱光。
他的意识如同一面无瑕的明镜,映照出万物最本质的流动与形态。
他先“看见”
了自己的躯壳。
那具曾布满裂痕、濒临崩溃的身体,此刻正经历着肉眼可见的神迹。
每一道裂痕都如同干涸大地上的沟壑被春水注入,边缘泛起柔和的白金光芒,迅向内收拢、弥合。
裂痕深处那些狂乱暴走、互相冲突的光流——混沌的灰、太初的银、定义的纯金、平衡的湛青——不再是无序的奔涌,而是如百川归海,被一种内在的、无法言喻的秩序所统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