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在震颤。
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震动,而是更深层、更本质的“存在基础”
的震颤。
三尊逻辑巨像——那些由织命之网直接操控的终极造物——所释放的并非能量冲击,而是一种认知层面的重写。
它们手臂抬起的动作极其缓慢,却又在每一个瞬间都精确得令人窒息,仿佛那不是动作,而是某个早已写定的数学定理在三维空间的自然展开。
无数暗金色丝线从巨像掌心喷涌而出。
那些丝线起初只是细微的光痕,但甫一脱离掌心,便迅膨胀、分化、交织。
它们不是物质,也不是能量,而是具象化的“逻辑约束”
。
每一条丝线都代表着一个不容违背的法则,一个封闭的可能性环路,一个“因为a所以b,且只能b”
的绝对因果链条。
它们在虚空中穿梭、缠绕,出一种低沉到几乎越听觉极限的嗡鸣——那不是声音,而是逻辑结构强行嵌入现实时引的“概念共振”
。
丝线在空中编织。
它们并非杂乱无章地纠缠,而是以某种越凡人理解的算法进行着精密的编织。
交织点处爆出短暂的理性火花——冰冷、精确、毫无温度的光芒。
仅仅片刻,一个巨大的环状结构便已成型。
它直径过百米,缓缓旋转,边缘处流淌着不断变化的数学符号、几何证明和形式化语言。
这是“逻辑死环”
,一种强制性的概念框架:凡被其笼罩者,其所有可能的状态将被强制收敛至唯一的结果——那就是“不可能”
。
死环中央,是一个不断收缩的黑暗。
那黑暗并非缺乏光线,而是“缺乏一切”
。
它是织命之网模拟出的“绝对不可能性”
的核心投影。
注视它的瞬间,凛音感到自己修习的所有法术模型都在大脑中崩解——那些复杂的咒文结构、灵力回路、元素共鸣,都如同沙堡般坍塌,因为死环中央的那个“无”
在宣告:这些法术“不可能”
被施展。
虎娃紧握的巨斧突然沉重了十倍,因为“挥动它并命中目标”
这一可能性正在被剥夺。
灵汐的时间感知开始混乱,因为“下一秒钟会到来”
这一最基本的预期也受到了侵蚀。
通道本身在哀鸣。
这条由叶辰强行开辟的可能性通道,本质上是无数平行路径的叠加态,是“可能”
的具象化走廊。
而现在,逻辑死环锁定了它。
通道壁障上开始出现龟裂——不是物质裂缝,而是“可能性”
的裂缝。
透过裂缝,他们能看到一些通道的“可能结局”
:在某个可能性中,通道提前闭合,将他们抛入虚无;在另一个可能性中,通道扭曲成莫比乌斯环,让他们永远循环;在更多的可能性中,通道直接消失,仿佛从未存在。
“叶辰!通道撑不住了!”
凛音的尖叫中带着罕见的恐慌。
她手中维持通道稳定的法诀正在一个接一个地失效,就像按下了删除键的文档,字符逐个消失。
她的灵力在对抗逻辑死环的过程中被迅“无效化”
,因为死环的逻辑渗透告诉她:你的灵力“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