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无限循环的自我指涉是逻辑学中的经典难题。
叶辰的应对更加直接:他用平衡之力强行“固定”
了它的状态——既不分裂也不合并,就维持在某个中间态。
失去了悖论动态,这个个体就像失去了能源的机器,动作逐渐停滞,最终凝固成一尊怪异的雕塑,然后碎成粉末。
叶辰在悖论具现体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简洁精准。
他不用否定它们的悖论性,而是用更高的法则去包容、去重新定义它们的矛盾。
平衡权限在这里展现出惊人的适应性——它不强行对抗悖论染区的混乱法则,而是在混乱中寻找那些尚未被污染的、更基础的法则碎片,然后用这些碎片作为支点,撬动整个悖论结构。
但同时,叶辰也在承受巨大的压力。
每一次使用平衡权限解析和重构悖论,都是在和自己的认知体系赌博。
他必须时刻保持绝对的理性清明,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卷入悖论的漩涡,成为它们的一部分。
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眉心处的平衡刻印已经开始烫——那是过载的征兆。
身后,灵汐的净化工作仍在继续。
她已经净化了过三十个漩涡,茧表面接近三分之一的部分恢复了平静。
那些被净化的区域不再旋转,符文消失的地方留下了暗银色的光斑,如同伤口上长出的新肉。
但灵汐的状态也越来越差。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只有眼中的光芒依旧坚定。
每一滴光泪的融入,都是直接往她灵魂中注入一份沉重的痛苦记忆。
她在用自己的一切去承载、去转化。
“叶辰……”
她忽然轻声说,“我看到了……茧的深处……有一扇门……”
叶辰击退一个同时存在于过去和未来的悖论体,回头望去。
随着更多漩涡被净化,茧确实变得半透明了些。
在它最核心的位置,隐约可见一个竖直的、散着微光的轮廓——那应该就是凛音说的“门”
。
但与此同时,他也看到了别的东西。
在门的前方,茧的内部,有一个蜷缩的身影。
那身影由最纯粹的黑暗构成,黑暗之中却又闪烁着无数细微的、矛盾的色彩。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但叶辰能感觉到它正“注视”
着他们——带着一种冰冷的、非人的、纯粹的恶意。
那就是凛音警告的“守护者”
。
“继续净化。”
叶辰对灵汐说,声音沉稳,“我来准备应对那个东西。”
灵汐点头,暗银色光芒更加密集地洒向茧。
她加快了度,不再是一个漩涡一个漩涡地净化,而是同时伸出数十道光丝,同时接触多个漩涡。
这样做的效率更高,但灵魂负担也成倍增加。
她的身体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迹——那是灵魂负荷的征兆。
叶辰看在眼里,心如刀割,但他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分心。
那个茧内的守护者正在苏醒,他能感觉到周围法则的扰动越来越剧烈,空气(如果这里有空气的话)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调动平衡权限最深层的力量。
眉心刻印不再只是亮,而是真正“燃烧”
起来——银色的火焰纹路从他眉心蔓延开来,爬满额头、脸颊,甚至向下延伸到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