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在最原初的、法则诞生之初的混沌中,“遗忘”
如何作为一个基本概念浮现。
它不是毁灭,而是“让渡空间”
。
如同星辰熄灭为新的诞生留下物质,如同旧大陆沉没为新大陆的升起提供基础。
它是信息海洋的潮汐,定期带走岸边的浮沫与杂物,保持海岸线的清晰与活力。
它是思维殿堂的管家,将那些不再被频繁访问的记忆归档入库,让意识的前厅得以保持宽敞明亮,迎接新的体验与思考。
它是慈悲的——因为它让生灵不必永远背负所有的过去,无论是荣耀还是创伤。
它是必要的——因为没有它,任何系统都会因信息过载而停滞、崩溃。
这就是“遗忘”
最本源、最纯净的定义:宇宙新陈代谢机制中,温和而不可或缺的一环。
接着,他“看到”
了扭曲的生:
一张庞大、无形、充满恶意的“网”
——织命之网——将它的触角伸向了这个概念。
它并非完全摧毁“遗忘”
,而是巧妙地、阴毒地进行了寄生和篡改。
它在“遗忘”
的核心逻辑中,埋入了“贪婪”
、“恐惧”
与“扩张”
的指令。
它扭曲了“整理”
的初衷,将其变为“吞噬”
;篡改了“让渡”
的慈悲,将其变为“剥夺”
;污染了“循环”
的平衡,将其变为“单向的湮灭”
。
它让“遗忘”
不再相信记忆会自然沉淀、转化,而是强迫它认为,只有不断地、主动地、彻底地抹去记忆,它自身才能“强大”
,才能“存在”
。
如同一个被植入错误程序的清洁机器人,开始疯狂地销毁它所见的一切文件,以为这就是它的使命和生存意义。
同时涌入的,还有极其具体、极其关键的“技术细节”
:
织命之网是如何在“遗忘”
这个概念体中构建寄生结构的。
那是一个复杂而精密的“逻辑枷锁”
,如同病毒整合进宿主基因组。
无数暗金色的、带着织命之网特有冰冷气息的“寄生丝线”
,缠绕在“遗忘”
的核心定义符文之上,篡改其输入输出,扭曲其能量流动。
而所有这些丝线的源头,汇聚于一个关键的“节点”
——一个如同心脏般搏动、如同肿瘤般生长的“逻辑结”
。
这个节点深埋在潭水最深处,是织命之网控制“遗忘”
、汲取其力量并污染其输出的总闸门和转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