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屏障撑不住了!”
雪瑶本体的声音传来,带着明显的颤抖。
叶辰睁开眼睛。
此刻的他,周身环绕着四色交织的光晕:纯白的存在锚点、熔金的定义权柄、深灰的混沌本源、蓝金的情感桥梁,所有力量在银色平衡刻印的调和下,形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越了单一权能界限的复合态。
“我去了。”
叶辰向前迈出一步,踏入雪瑶姐妹构筑的月华光柱中。
进入光柱的瞬间,他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那不是温度上的寒冷,而是逻辑污染对“生命存在”
本身的否定所带来的概念性冰冷。
月华屏障在他周围形成一个直径约两米的纯净空间,但这个空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被潭水的紫黑色侵蚀。
“三息时间!”
雪瑶此世身喊道,她的七窍都开始渗血,显然已经达到了极限。
叶辰不再犹豫,纵身跃入潭水。
——
进入潭水的感受,出了叶辰所有的预期。
那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浸入液体,而像是跳进了一个由纯粹“规则”
构成的海洋。
无数逻辑链条如同触手般缠绕上来,试图侵入他的身体、修改他的记忆、重写他的存在定义。
第一个冲击来的瞬间,叶辰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
一些记忆开始模糊——他童年时在源初之庭训练的场景、与灵汐第一次相遇的情景、在蛮荒大陆与虎娃并肩作战的画面……这些记忆像是被橡皮擦擦去的铅笔字迹,迅变得模糊不清。
“我……是谁?”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太初之息的纯白光芒猛然大盛。
“我是叶辰。”
“我来自源初之庭。”
“我是平衡的守护者。”
存在锚点死死固定住了最基础的自我认知。
那些被擦除的记忆重新变得清晰,逻辑污染的第一次侵袭被成功抵挡。
但污染并没有停止。
潭水深处传来无数低语,那是被遗忘的存在最后的哀鸣,也是逻辑污染本身的“逻辑论证”
:
“一切终将被遗忘……”
“存在本身即是虚妄……”
“结晶吧,成为永恒秩序的一部分……”
这些低语具有可怕的感染力,每一个字都在试图瓦解叶辰的意志。
世界之疡的眼泪此刻挥了作用——蓝金色的光芒在他灵魂深处荡开涟漪,那是悲恸,对无数被遗忘存在的悲恸;那也是希望,对“记忆可以保留、存在可以延续”
的希望。
悲恸与希望交织的情感屏障,抵挡住了逻辑污染的精神侵蚀。